善良的人更容易内耗

塞德里克花了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建设，然后领着于晓进了庭院，在开阔的空间、苍翠的绿意和和煦的日光下，终于做足了心理建设。

“自从听说可以用守护神传消息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

“如果没有把精力都花在改造地阔天长上，你应该早就能接触到守护神咒，就可以直接参考守护神传递讯息的原理，而不用耗时耗神、硬是从无到有把传递信息的原理给磨出来。”

“你原本能跳过将近一半的工作量的，而不是在我那个不成熟的开端往下延伸。”

“嗯？”于晓脑袋歪了歪，眼中有几分惊讶，“你最近情绪一直不高，就是在想这个？”

塞德里克点头。

于晓又问：“你知道地阔天长和守护神传递信息是完全不一样的原理吧？”

塞德里克又点头。

“既然如此，你又在纠结什么呢？”见塞德里克满面愁容，于晓反而笑起来了，“对我来说，地阔天长的传讯原理远比守护神要有价值。”

“真的？”塞德里克面露犹疑。

“我从不说谎。”于晓坦然道。

见塞德里克眼底仍有几分踌躇，于晓握住了他的手，才发现塞德里克的手已经有些发冰。

这可不常见。

“别胡思乱想，地阔天长的迭代还没有完成呢。”于晓宽慰道，“对于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情来说，地阔天长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根基，而守护神的传讯方式就基本没什么帮助了。”

“之后要做的事？”塞德里克表示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是啊？你不会以为能带带口信就是终点了吧？”于晓晃了晃他的手，脸上眼里浮出几分笑意，“如果只是要达到这个目标，我只需要借鉴已经有的炼金术回路就行了，何必费那么大心思，从头搭建框架呢？”

一整套魔力共鸣和中转链路呢！如果不是有通过魔法复刻互联网的需求，她研发地阔天长的时候借鉴大量物理学知识，千辛万苦磨合魔法侧和科技侧之间的体系冲突又是为什么啊？

“过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开始而已，这将会是一个改变世界的发明。”于晓笑起来，沐浴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

塞德里克相信她说的话，就像相信她总能创造奇迹一样。

“我知道了。”他重整旗鼓，这段时间一直暗淡的双眼重新明亮起来，“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还记得我们之前推行地阔天长的时候，特地保留了共鸣功能的激活方式没有公开吗？”于晓先提了个学术性问题，帮塞德里克复苏一下记忆。

“是那个可以用特殊的魔咒产生魔法丝线，把两个产品连接在一起，实现实时通话的功能吧。”塞德里克最近本来就翻来覆去看当初研究地阔天长留下的资料，此时一下子就定位到了于晓说的东西，“我记得你当时说，这个功能虽然方便，但转眼间就会把目前的猫头鹰市场冲击得七零八落，到时候是一整个产业链的动荡，不知道多少人要失业，多少家庭要挨饿。”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对外普及的时候先把这个共鸣激活能力压下来，直到我们毕业的时候再公开，用四到五年的时间缓慢挤占全球巫师界原本的猫头鹰市场，给那些猫头鹰相关行业的从事者一定的转向和适应时间。”

提起这件事，塞德里克眼底仍然会漫起层层柔软的喜悦和赞赏，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含笑注视于晓的眼睛，如同注视世间最盛大的风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