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哈利突然很想问上这样一句。
勒梅先生和夫人走得圆满没有遗憾,那你真的就能接受他们的离去吗?
如果可以,为什么现在的手冷得好像刺骨的黑湖湖水一样?
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就像他得知自己那天晚上为何能存活,他的父亲母亲是怎样为了他而丧失了生命以后,他就再也不喜欢别人关注他额头上那道伤痕。
那象征着一对父母为孩子的牺牲。
“你们还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另一边,早已提前收到信件的斯内普已经完成了和福吉、邓布利多的交涉。
把愚蠢而不自知的魔法部长和惹人厌烦的霍格沃茨校长送走后,他大步走到了彼此并肩的少年男女之间,视线飞快地从两只紧握的手上掠过,而后冷硬地说:“跟我来。”
两个人跟在斯内普的身后,穿过一排排墓碑一样灰暗排列的破旧砖房。
蜘蛛尾巷是非常明显的工业区,严重的工业污染让房子、窗户甚至是河流看上去都灰扑扑的,肮脏的东西像清理不干净的口香糖一样顽强地黏着在每个角落。
无论是于晓还是哈利,这样的环境都相对陌生。
于是跟随在斯内普身后的这段旅途后半程,两个孩子都越发安静压抑。
哈利以自己找球手的视力发誓,他不止一次看到路过的砖房窗户边有晃动的人影。
整条街巷似乎都在阴影里暗暗注视这两个不速之客。
两个干净的、明亮的、一看就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富足孩童。
哈利不自在地扭动两下脖子,就被于晓轻轻往手背处施加的压力拉回注意。
“别到处看。”于晓用气音轻声提醒。
来自勒梅夫妇馈赠的庞大魔力尚未完全被于晓自身的魔力带入原本的循环,只能不受控制地影响于晓身体和周围的方方面面。
比如被迫史诗级加强的灵敏五官。
所以于晓比哈利还要更早注意到那些暗处窥视的视线,并且也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好奇、畏惧以及微妙的恶意。
这大概也是斯内普教授特地走出巷子里迎接他们的原因——这里的房子都很相似,如果找错门,得到的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善意的回应。
“我只是有点奇怪。”哈利同样用气音回应,“居然会有教授住在这样的地方。”
尽管哈利之前过得确实一般,但女真路处在一个不错的社区,周围的环境总是明朗干净的,就连每家每户的草坪都需要按照规矩进行修剪,所以他还没见过这样灰暗肮脏的街道。
但是尽管没见过,哈利却也能感受到这块地方处处都是麻瓜工业的痕迹,他猜测这应该就是弗农姨父说过的低级街区。
他们威胁他的时候经常会说像他这样一事无成的寄生虫,等到成年就该收拾铺盖滚蛋,说不准就是去随便哪个工厂里当个劳工,住在脏乱不堪的低级社区里,在烂泥里面度过发臭的一生。
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