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府里的主子,真心想护人的胤禛还是有信心有能力护住的。
汤静妩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左右看刘格格不爽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没必要掺和进去,惹一身腥。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也要来了。于是汤静妩乖乖点头应声,眉眼弯弯:“好,我都听爷的。”
往后一段时日,府里倒是难得安稳平静。
刘格格心里清清楚楚的知晓,前三个月胎相不稳,是最容易滑胎的凶险时期。
她亲眼见过齐格格一朝失子,也深知这是自己来之不易的子嗣,亦是她唯一能压过汤静妩,翻身出头的资本。
因此,胎相未稳的这两个多月,刘格格格外安分守己。
她收敛了所有张扬跋扈,日日闭门静养,待人谦和温顺,再不主动挑衅争端,安分得不像话。
可待三月一过,确认她胎相稳固后,刘格格彻底安了心,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得意与虚荣,无时无刻不在暗中炫耀自己的身孕。
但凡众人齐聚请安,闲谈,她三句不离腹中孩儿,张口闭口便是胎相、养护子嗣等。
甚至坐立时,刘格格总会刻意挺直脊背,一手轻轻覆在小腹之上,缓缓摩挲,动作轻柔又刻意,恨不得让满府众人都看见她的福气。
行走时,也故意放缓步履,做出一副娇弱矜贵的姿态。
可以说,如今府里再没有比刘格格更扎人眼热的人了。
再一次面对刘格格的故作姿态,汤静妩忍不住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神气什么?做作,恶心。”
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刘格格这几月过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自从怀有身孕,府里份例用度优先,下人巴结,众人退让,整个人犹如捧在云端,飘飘然。
骤然被汤静妩当众嘲讽做作,她瞬间被戳中软肋,脸色一沉,立刻尖锐回怼:
“我做作?我再做作,也比某些空占着主子爷恩宠,肚子却半点动静都无的人强!”
刘格格说着,下巴高高扬起,满眼皆是胜券在握的狂妄:“再说了,我腹中孩儿安稳无恙,来日降生,便是爷的长子!”
“长子?”
话音刚落,一旁沉默许久的周格格当即冷笑出声,终于忍无可忍站了出来。
“你这话,是把侧福晋早夭的大阿哥,还有先福晋所出的二阿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周格格心底早已积满怨气。
王府资源向来有限,大头在宜侧福晋和汤静妩那,毕竟一个有地位家世,一个有贝勒爷偏爱恩宠,这块无人敢争。
剩下的零碎体面,本就是她们这些没恩宠没地位的互相均分。
从前还有处处平庸、事事垫底的刘格格垫底,她尚且心里平衡。可自刘格格有孕之后,府中资源骤然倾斜,所有优待或稀罕物件全都优先堆在刘格格身上。
这般一来,挤压的便是她与齐格格的份额。
起初她尚且能忍,可日复一日,看着刘格格恃孕骄纵,日日炫耀,她早已忍耐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