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你去哪条路走，我们都看着你。

"你在DYG待了三个月，"cat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裴泠碗里，"你觉得自己变了吗？"

裴泠想了一下。"变了一些。"

"比如说？"

裴泠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菜叶，"以前我打比赛的时候想的是'不能输'。现在我打比赛的时候想的是'有人跟我一起赢'。感觉不一样。"

cat没有追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那你在DYG待着是对的。"

一诺在旁边插话："对了，你DYG那帮人今天在干嘛？"

裴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DYG小群里落空发了一张在食堂的照片，配文"泠泠不在的第二天，想他"，冰然回了一个"……"，青枫发了一盘炒饭的图，向鱼回了一句"他回成都了，别吵他"。钎城在照片底下默默点了一个赞。

"他们在基地。应该刚吃完午饭。"裴泠说。

"你跟他们说你在成都没？"

"说了。我起飞之前发了消息。"

一诺凑过来看他手机屏幕，看到了钎城那个点赞，"这个就是钎城？给你画杯子的那个？"

裴泠把手机收回来，"嗯。"

一诺看了他两秒，然后没再问了。

他转过去跟cat聊起别的事，但裴泠注意到一诺的嘴角弯着，像知道了什么没必要说破的事情。

饭后裴泠去了一趟AG的基地。

老地方，走廊的形状、训练室的位置、大厅沙发的摆放，全部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走进训练室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旧工位已经坐了一个新人，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生，应该是long的替补，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裴、裴泠哥——"

"你坐。"裴泠摆了摆手，"我就是回来看看。"

他在训练室里走了一圈。

他的旧设备已经不见了，桌面上换了一套新的外设。但他看到显示器旁边还贴着那张他刚到AG时画的小太阳贴纸，已经褪色了，边角卷起来，但还在。

"谁贴的？"裴泠问。

那个新人小声说："我来的时候就有的。一诺哥说别撕，说以前有个很厉害的人贴的。"

裴泠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张贴纸的边角，然后收回了手。

他没有撕下来，也没有说什么。

他转身走出训练室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那张贴纸一眼，然后走了。

傍晚的时候一诺送他去机场。

车子停在出发层门口，一诺没有熄火，两个人坐在车里多待了一会儿。

"泠泠，"一诺侧头看着他，"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休赛期有空就回。"

"行。提前说，我给你订那家你爱吃的火锅。"

裴泠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成都冬日的暮色，天空是灰蓝色的，机场的航站楼亮起了灯。

"一诺哥，"裴泠说，"我在DYG拿了冠军，但你是我第一个冠军的队友。这件事不会变。"

一诺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被我们带到这条路上的人，你去哪条路走，我们都看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