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5

他没有说不记得是什么意思——是太久了不想说，还是真的不记得了？

子萱没有追问。

她吃了三个包子，然后站起来，把碟子推到慕声面前。

慕声看了看包子，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他吃东西很慢，像是在尝什么。子萱看着他吃，觉得永夜星河里的人吃东西都是这样吗？还是只有他这样？

下午，子萱在房间里练歌。

下一期她选了一首慢歌——毛不易的《消愁》。

不是因为她觉得这首歌适合比赛，是因为歌词里有一句“当你走进这欢乐场”，她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她现在的处境。

子萱没有回答。

她坐在床边，抱着吉他——节目组给她安排的，说是“素人歌手弹唱更有人情味”。

她不会弹吉他，上周现学的，只会几个简单的和弦。

子萱放下吉他。

慕声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子萱重新抱起吉他，拨了几下琴弦，声音确实有点像锯木头。

子萱练了一下午。

手指按在琴弦上，磨出了红印，有点疼。

但她没有停下来。慕声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走。

中间他出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水，放在她手边，然后又坐回去。

傍晚，子萱终于把那几个和弦弹顺了。

她弹了一遍。确实不像锯木头了，像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子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慕声走了。

子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暮色。

楼下的街道上华灯初上，车流像一条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