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想到嬷嬷跑了,然后就把盛家封起来是为了找接生嬷嬷吗?一个逃跑的人,比卫小娘重要,比她的孩子重要。

“七姑娘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我活不了了啊——”林噙霜悲鸣。
活不了就去死,撞墙还是悬梁又没人拦你。

“之之!”盛纮连忙制止姒之姳,姒之姳上头了连他一起骂。
里面还在生孩子,命悬一线,你现在倒是心疼上罪魁祸首了。

“七姑娘,你怎么能够不尊父亲呢?”林噙霜似乎是在为盛纮鸣不平。
“说什么呢?你糊涂了。”王大娘子对这句话十分敏感,“不过是小孩子口不择言,哪里就不尊了?”
要想获得人的尊重,是要有品行的,不是靠身份。

“唉——”王大娘子还想帮姒之姳解释几句,被盛纮呵斥:“你们都闭嘴!”
这个时候展示对家里的掌控程度了,自己孩子要死要活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还有这本事。

姒之姳就是顶嘴,就是不服,气得盛纮大声呵斥:“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去!”
这是盛纮第一次罚姒之姳罚得这么严重。
“孩子腿还伤着,怎么能去祠堂呢?”王大娘子不同意,可惜没用。
“冬荣,你还不带七姑娘去?”盛纮确实羞恼,想要姒之姳吃吃苦头,但是又不想真的让她受罪,于是给了最会看人脸色的冬荣一个眼神。
冬荣立刻上前请姒之姳,姒元扶着姒之姳。
我知道在哪里,不用你押送犯人!

姒之姳再次蹦哒着腿就要去祠堂罚跪,边走还边说。
早知道这样,平时没吃没喝的就该饿死自己,冷死自己,也不用现在麻烦老父亲亲自替他的心肝收拾我了。

“你你你——”盛纮正要追上来动手,被王大娘子一个猛扑拦住了。
“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怎么还当真了?”王大娘子劝慰,给盛纮台阶下。
姒之姳到了祠堂,盯着冬荣,冬荣面不改色,说道:“七姑娘请吧。”
刚刚盛纮给冬荣的眼神,姒之姳也看见了,但是现在冬荣就是当做没那个眼神,要姒之姳按规矩来。
你和林小娘是什么关系?

冬荣并不搭话,不解释不否认。
我知道了。

姒元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打什么迷糊眼,正准备拿两个厚厚的垫子,就听到冬荣说道:“七姑娘罚跪,身边的丫鬟是别的惩罚。”
意思就是,一会儿这里就剩下姒之姳一个呗。
“啊?”姒元问道,“我不在这里伺候姑娘吗?”
“既然是惩罚,怎么能有人伺候呢?”冬荣笑着说道,“七姑娘应该能理解吧。”
姒之姳也不搭理冬荣,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
罚跪?就不跪,也没人敢压着啊。
“七姑娘要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惩罚您身边的丫鬟了。”冬荣也是威胁上了。
呵,你最好许愿我这次能够死在这个祠堂,否则,你就等着我吧。

冬荣没想到姒之姳会这么说,正要松口,却发现姒之姳非常标准地跪着了,一边跪还一边嚷嚷。
祖宗们啊,有人欺负我了。祖宗们啊,有人当着你们的面威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