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帷身着束腰紫色劲袍,发丝挽成一团用金冠固定,干练又不失威严。
快步穿过游廊径直往会客厅走去,清晨略带冷意的风裹挟罗帷进入这里。
玉笙帷衣着简单,青丝松松完成半垂髻,上面连根簪子都未插进去,指甲掐着衣袖,神色焦急。
今早听到韦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时,她就派人去调查。
大火来势汹汹等发现时,整个布行都笼罩熊熊火焰中,这种程度的火势,人力只是杯水车薪。
父亲母亲也不想她掺和这件事,他们说如果韦卿有能力把这场祸事摆平,这场婚事他们不但给办的盛大,还会额外补贴。
可这些都是后话,父母想要考验韦卿的实力,看看是不是如同传闻中的那样顶事。
现实却是,韦卿被要债的人堵在布行,无论怎样说都没法劝退那些人。
玉笙帷正在想怎样对罗帷开口,人已经到她跟前。
“别担心,韦卿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喝口茶,然后跟我一起去布行。”
一杯温热的茶水被罗帷轻轻塞进玉笙帷手中。
此刻玉笙帷焦急的心被一抹氤氲的水汽湿润抚平,眼角泛着朦胧水汽,仰头的刹那,罗帷就伸手把这滴泪珠擦干。
“好。”
韦氏布行处门外,放眼望去看热闹的,观察局势的,还有洛安城内各大世家派来的眼线,围住大门没给任何人留路。
这条街里,从昨晚的焦急救火到现在哀怨叹息,布行的人亲眼看着火势无能为力,此刻全部灰头土脸瘫坐在废墟里。
罗帷她们赶到时,空气蔓延的焦糊味冲刺鼻子,没习惯的人下意识用手在前面扇扇,适应后第一时间挤进人群往大门走去。
一座烧焦的废墟出现在众人眼前,断壁残垣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惨烈,大火把能烧的木材全部烧毁,就连特意用火油布遮住的布匹也因为温度太高没能幸免。
这相当于韦府在这个布行内积攒近百年的储备被清空,这个噩耗让赶来的韦卿心神俱震。
就连一早被债主堵在布行门口的行为,也激不起太多愤怒。
苦口劝解无果后,就跟要债的人僵持在门口。
罗卿发现这人眼睛都快直了,心中骂道废物一个,不动声色的站在他前面对着那些人拱手问好。
玉笙帷则心疼的上前扶住韦卿的手臂,默默给予支持。
要债的人发现是玉府的大小姐跟罗家主,各自对视,最终拱手说:“韦家主,今日看在罗家主跟玉小姐的面子上,这债可以在拖欠几日,望你尽快还上。”
走之前深深看向用生无可恋把自己腌入味的韦卿,心中不屑。
要不是罗帷这个大善人在,他们背后的主子也要面子,就凭烧毁百年积攒这一条,跟韦府合作过还没平账的合作商就能掏空他剩下的老底,生怕自家亏的底裤都不剩。
罗帷让玉笙帷把韦卿送回去,让他平复心情。
实际上,罗帷背对她时,对韦卿是直接开麦,让他滚回家醒醒脑子里面的浆糊,再出面主持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