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眼

陆时衍眼神微冷

陈助理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陆时衍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平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图标上——那是与“灰鸥”的单向加密通讯通道，此刻安静无声。取消见面，是“灰鸥”的判断。他信任“灰鸥”的谨慎，但也好奇，苏晚下一步会怎么做。她会安心等待，还是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他想起岛上，她偷表栓时的精准，对峙赵骏时的锋利，以及最后废墟前，那双映着尘埃与决断的眼睛。

他低语，后半句消散在唇边。

就在这时，加密通道的图标闪烁了一下，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跳出来，没有署名，只有一组新的坐标和一个时间：

明晚十点，码头旧7号仓库。带“货”来。只你一人。逾期不候。——G

“灰鸥”重新约见了。而且，明确要求带“货”（硬盘）。

陆时衍瞳孔微缩。这个时机，这个地点……是“灰鸥”发现了什么紧急情况，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个陷阱？

他快速思考。“星辉”在找硬盘，警方在调查，苏晚在明处，他在病床。“灰鸥”此刻要求见面，风险极高。但“灰鸥”是他布局中最关键也最隐秘的一环，如果这次不见……

陆时衍对陈助理说，声音低沉果断

他要试探，也要为可能的布置争取时间。

消息发出。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更简短：

可。明晚同时间地点。最后一次。

压力给回来了。

陆时衍靠回枕头，闭上眼。腿伤处传来阵阵钝痛，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而此刻，公寓里的苏晚对此一无所知。她刚刚关掉电视，走到窗边，下意识地看向楼下街道。几辆普通车辆安静停在路边，路灯将斑驳的树影投在空荡的人行道上。

一切如常。

但她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收紧。

像是看不见的网，又像是猎人耐心的凝视。

她拉上窗帘，转身。口袋里的备用机安静着，硬盘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漫长的等待，才刚开始。

而病房里的陆时衍，在镇痛泵的作用下，意识终于开始模糊。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