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星芒

左奇函第一章 训练室的余光

左奇函晚上九点，练习室的镜面墙映着暖黄的灯光，地板上散落着矿泉水瓶和擦汗的毛巾。

左奇函高强度的合练刚结束，三代和四代的练习生们陆续离开，只剩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还有角落里两个没动的身影。

左奇函穆祉丞靠在把杆上，指尖揉着发酸的脚踝，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刚结束一段高难度舞台走位，腿腹还在隐隐发颤。

王橹杰“很疼？”

左奇函清浅的少年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左奇函穆祉丞抬眼，撞进王橹杰漆黑的眼眸里。男孩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攥着一瓶温的牛奶，指尖微微泛白，耳尖透着点薄红，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左奇函王橹杰比穆祉丞小两岁，是四代里最显眼的存在，每次合练，他的目光总下意识追着穆祉丞跑——看他跳舞时舒展的肩背，听他唱歌时温柔的尾音，连他皱着眉纠正动作的样子，都觉得格外好看。

左奇函只是他向来胆小，不敢明目张胆地靠近，只能借着训练的名义，偷偷用余光描摹他的轮廓，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里。

穆祉丞“还好，老毛病了。”穆祉丞笑了笑，眼尾弯成柔和的弧度，像只温顺的小猫，“你怎么还不走？”

王橹杰王橹杰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一小步，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声音压得更低：“看你没走……这个温的，喝了舒服。”

左奇函穆祉丞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牛奶，指尖不经意碰到王橹杰的指尖，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耳尖都悄悄红了。

穆祉丞“谢谢。”穆祉丞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很舒服，也暖得心里泛起一阵甜。

左奇函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王橹杰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穆祉丞，目光里的在意藏不住，像星星落进了眼眸里。

穆祉丞穆祉丞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咬着牛奶盒的边缘，轻声问：“你一直……都在看我？”

左奇函王橹杰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泛着粉色，他慌忙低下头，指尖攥得更紧，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没有。”

左奇函口是心非的样子，幼稚又可爱。

穆祉丞穆祉丞忍不住笑了，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骗人，我都知道。”

左奇函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察觉到每次合练时，那道始终追着自己的目光；察觉到每次自己受伤时，第一个冲过来的总是王橹杰；察觉到每次自己发完物料，王橹杰总会紧跟着发一条，连笑场的弧度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左奇函只是他一直没戳破。他喜欢看王橹杰小心翼翼的样子，喜欢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温暖，很踏实。

左奇函王橹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和窘迫，像心事被撞破的小孩，手足无措地看着穆祉丞，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左奇函穆祉丞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往前走近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王橹杰的额头。

左奇函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穆祉丞“王橹杰，”穆祉丞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又认真，“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