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北京收官场,唱完就算圆满。
周梦羽走在他前面半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唱完之后,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领证?
嗯。

宋亚轩快走一步跟她并肩,把她的手从拉着他的手腕换成扣进他掌心里,

唱完第二天就去,我预约好了。
周梦羽的脚步慢了一下,她侧头看着他,路灯从斜上方照下来,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求婚那天晚上,你睡了之后。
周梦羽没有说话,但扣着他手指的力度紧了一分,两个人并肩走过武汉八月的夜晚,路边有烧烤摊的烟火气升起来,有晚归的行人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地经过,有夏夜的虫鸣从路边的绿化带里传出来。
宋亚轩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

紧张不紧张?
不紧张。

周梦羽说完停顿了一下,她补了一句,
有一点点。


才一点点?
嗯。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剩下的被你补完了。

宋亚轩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夏夜的风从两个人的肩膀之间穿过去,他胸口那枚铅弹吊坠贴着皮肤的温度已经被体温焐得很暖了,旁边口袋里还装着那个装着靶心耳环的空盒子,还有一场,唱完那一场,他就要去做这辈子最大的那件事了。
他不紧张,因为她说的"一点点"紧张已经被他全部接住了,替她担着。
北京巡演收官场的日子,是宋亚轩等了很久的。
武汉场结束之后他没有跟团队回北京,而是直接飞回家休息了一天。
那天周梦羽没有训练,两个人窝在公寓里做了顿饭,看了部电影,谁都没有提前聊第二天的演出——好像那场演出和演出之后的事都需要各自在沉默里准备好,不用提前说破。
宋亚轩。

她靠在沙发上看电影字幕的时候忽然开口。

嗯?
明天你在台上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会站起来。

宋亚轩侧头看她,

你站起来干嘛?
鼓掌。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站起来往厨房走,
水没了,我再烧一壶。

宋亚轩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她站在灶台前面等水烧开的样子被厨房的灯光剪成一道安静的轮廓。
他想,她一定准备了什么——跟她每次准备礼物时一样,不张扬、不提前说,但到了那一刻会让你记很久。
收官场当天下午,五棵松体育馆。
宋亚轩站在舞台上做最后的音响调试,场馆比之前任何一场都满——北京站加了座,舞台延伸到了观众席中间,距离最近的一排观众几乎可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站在舞台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些座位今晚会被坐满,但第一排正中间那个位置他会比任何一场都记得清楚。1
这段细节好戳人,看得好上头。
排练结束之后他回到后台休息室,看到了放在化妆桌上的一束花,白色洋桔梗,跟广州场她抱进来时一样的包装,旁边放了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周梦羽的字迹,工整而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