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戴草帽?
宋亚轩下车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防晒。

她把帽檐抬起来一点,
好看吗?

宋亚轩看着她站在五月的阳光下、戴着草帽仰头问他的样子,觉得这句话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故意停了两秒才说,

好看。
周梦羽把帽檐又压回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去机场的路上两个人聊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事。
周梦羽说她最近在练一个新动作,握枪的拇指位置微调了零点几毫米,稳定性有明显提升。
宋亚轩说他的专辑在音乐平台上已经破了一个不错的播放量,公司说可以考虑安排一场小型巡演。
两个人各自汇报近况,像两列并行的火车在同一个轨道上跑了一段,聊完了又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尴尬,像在一起很久的人习惯了共享同一片空间。
飞机落地青岛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海风从机场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咸湿的、跟内陆完全不同的味道,周梦羽一出航站楼就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看远处的天空。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日常感拉满太好嗑了
空气,这里的空气里有盐味。

宋亚轩也深吸了一口,确实有一丝淡淡的咸味混在风里,他看了看她闭眼感受海风的样子,伸手把她被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走吧,去民宿放东西,然后去海边。
民宿在青岛老城区的一条小路上,一栋翻新过的德式老洋房,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无花果树,树荫底下摆着两张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周梦羽推开院门的瞬间脚步就慢了半拍,她站在那棵无花果树底下仰头看了看,然后转身对宋亚轩说,
选对了。

宋亚轩靠在院门框上看她站在树荫里的样子——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裤,草帽搁在背后的行李箱上,仰头看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嘴角挂着那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松弛而满足的笑容。

那你选地方,我出钱,互补。
周梦羽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转身往屋里走。
放好行李换了拖鞋之后,两个人沿着民宿外面的小路往海边走,五月初的青岛游客还没有铺满沙滩,海浪声比人声大,沙滩上稀稀落落地坐着几对散步的情侣和遛狗的老人。周梦羽走到沙滩边缘就脱了鞋子拎在手里,光脚踩进被太阳晒得微热的细沙里。
宋亚轩也脱了鞋跟上去,五月的海水还有点凉,浪花卷上来没到脚踝的时候两个人都缩了一下脚,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
冷。

周梦羽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下一波浪。

夏天来就不冷了,到时候你还有没有假?
夏天要集训,备战世锦赛。

周梦羽踩在干沙上往海浪的方向慢慢走,
等世锦赛打完了再说。

宋亚轩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光着脚在沙滩上并排走出一串并行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