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到酒店,宋亚轩给周梦羽发了今天的第一个长语音,讲了节目录制里的趣事、沈腾怎么调侃他、他机智地转移了话题,周梦羽回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腾哥知道了?'


'他猜到一点但没说破,没事的,我处理好。'
'嗯好。我今天适应场地打了两组满环。'

宋亚轩正瘫在床上听这条消息,听到"两组满环"直接坐起来了,他飞快打字,

'那你比赛稳了!我要不要提前给你准备个花?'
'不用花,你人来就行。'

宋亚轩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回,

'我后天下午到南京,你比赛几点?'
'后天上午资格赛,下午决赛,你要是来不及,能赶上结束也行。'

宋亚轩立刻打开行程表翻了半天,跟经纪人开始紧急拉扯,最后经纪人叹了口气说,

经纪人:你把后面那天的采访挪到再一天。
他成功空出了后天下午半天。
南京,全国射击锦标赛。
宋亚轩到的时候资格赛刚结束,他站在运动员出口等,手里攥着一束——最后还是买了,不买花总觉得差了什么,但又不想太高调,最后买了三支浅黄色的向日葵,用牛皮纸包着,朴素得很。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周梦羽出来了。
她穿着比赛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但表情比世界杯那天松弛多了,看到宋亚轩怀里那束向日葵,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子走过来。
你还真买了?


说好了人来。
宋亚轩把花递给她,

花是人附带送的。
周梦羽接过那三支向日葵看了又看,然后抬头看他,
你决赛能看吗?


我把后面行程调了,能看。
周梦羽把花小心翼翼地收进运动包里,然后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那走吧,去吃饭,下午决赛你坐观众席第二排左边,我告诉你是哪个位置了。

宋亚轩被她碰过的那片手腕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热意一直蔓延到耳朵,他跟上她的步子,

你怎么知道第二排左边?
我让教练帮我看的。


……你教练在帮我占座?
嗯。

周梦羽走在前面,语气平常,
她说你来了看着点,别让摄像头拍到你。

宋亚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国家队教练帮他占观众席座位,还帮他躲镜头,他小跑两步追上去,

你教练对我们的事态度变得有点快。
因为她看了你那天坐着的录像。

周梦羽推开食堂的门,
你在我打9.1的时候攥拳头、打10.9的时候松一口气,她回放看了好几遍,然后跟我说——


说什么?
'这小孩是真的在看你打枪。'

宋亚轩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周梦羽的背影走向打饭窗口,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楚的、热腾腾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