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154

苏酥下车站在巷口看着那扇灰色的小铁门和门旁边伸出来的半截树梢，枝条上已经有了极细的嫩芽，像铅笔在纸上画的浅绿色细线。

他开了门，院子里那棵树的树干不粗，大约一个成年人的手臂围度，枝丫在初春的空气中带着一种刚刚苏醒的姿态。

苏酥走进院子的时候先看了看那棵树——芽头不多，但每一处冒出来芽的位置都带着那种初生时特有的亮绿色，在三月偏凉的日光里显得新鲜而柔软。

他站在她身后，

苏酥站在树底下仰头看了片刻，然后转过去看了看房子本身，是栋老式的平房，墙面刷了浅米色的涂料，窗户换过，窗框是深色的实木。

她走到窗前往里看了一眼——客厅面积不算大但方正，光线从南面照进来铺了满屋的亮，卧室和厨房在另一侧，整体布局紧凑但不局促。

她转回身来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人，

他靠在门框边沿上看着她，

苏酥走到那棵杏树旁边伸手碰了一下最矮的那根枝丫，指尖轻轻托着那一点细芽，像在量一个还不会说话的物体的温度，

他从门框边沿站直了走到院子中央，站在离她几步的位置，手里转着那串钥匙，早春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把院子里的水泥地面晒出一片温热的浅黄色，他说，

苏酥把手从枝丫上收回来放进口袋里，侧过身站在树边看着他，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外套的下摆，她开口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听着比平时轻一些，

张艺兴站在院子中央没有走过来，他低头把手里的钥匙串分了一下，取下一枚单独的小钥匙举起来给她看了看，

苏酥走过去从他掌心里把那枚钥匙拿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自然合拢了一下，像一个握的动作但没有闭合，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灰色的小钥匙，齿痕是新的，边缘还没被磨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