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111

苏酥笑着没接话，端着汤碗出去了。

饭桌上的对话比她预想中自然，她妈负责主动找话题，问了几个"做音乐累不累""平时在外面吃饭多不多"的日常问题，张艺兴一一回答，语气谦和。

她爸坐在长桌的对面，夹菜的速度不快，但每次夹菜之间的间隙他都在听。

吃到中途的时候她爸忽然开口，嗓音比平时说话低一点，

张艺兴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他顿了顿，

她爸听完没有接话，低头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很慢，苏酥坐在旁边看着那几秒的沉默，觉得她爸那个"不接话"本身就是一种接受——他不想太快表态，但也没有反驳的意图。

饭后苏酥跟她妈在厨房洗碗，客厅里只剩两个人，苏酥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听清他们聊了什么，只听见她爸偶尔的咳嗽声和张艺兴低低的声音交替着传过来，她妈把冲好的碗递给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她妈擦着灶台，

她妈靠在橱柜边上看了她一眼，表情带着一种"你猜"的意思，

苏酥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进沥水架里，

她妈擦着灶台的动作没停，

苏酥靠在橱柜边没有再说话，但她低头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从厨房的窗户外斜照进来的秋日阳光里被勾出了一道浅浅的影。

收拾完碗筷之后苏酥走进客厅，看见张艺兴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她爸递过来的一本旧相册，她爸坐在旁边，手指指着相册里的某一页说着什么。

苏酥走近一看，那一页是她小时候的照片——八岁那年第一次登台演出之前拍的，穿着小号的演出服抱着比她人还高的琵琶，眼睛亮亮地看着镜头。

苏酥脸一下子红了，

她爸头也不抬，

张艺兴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在上面停得比翻其他页的时间长一些，然后他抬头看了苏酥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在客厅的自然光里比在录音棚的灯下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