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37

她把信封放在桌面上，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签约意向书一页一页看完了，纸张印刷得工工整整，条款清晰，福利部分有一条写着"每月可预约老板编曲课一次"，旁边有个极小的括号备注"视老板档期调整"。

苏酥看到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意向书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她坐在床上把新手账翻出来，在最新一页写了几行字：

'决赛第三名，染色体签约，他递了约，说了三句话——'恭喜'、'她值得'、'周一见'。第三名这个位置对我来说像一扇门，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间写着我的名字的办公室。下周开始我就是站在那扇门里面的人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旧手账里写的那句'如果有一天能站到他面前'——现在我不光站到他面前了，我站到了同一个屋檐底下，不一样。'

写完她合上手账，关了灯，窗外集训营地的路灯还剩几盏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她的桌面上铺了一小片安静的亮，信封上的手写签名在那一小片光里隐约可见，笔画干净利落，尾端微微上挑。

苏酥躺下来，侧过身面朝那片光，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嘴角挂着一点弯度。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苏酥背着琵琶站在染色体娱乐集团的楼下仰头看了一会儿那栋建筑，外立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北京初春的天，蓝色里带着一点灰白的薄云，门厅里挂着的那幅张艺兴的黑白照片还跟从前一样，他微侧着脸看向镜头偏右的方向，目光安静，她推门走了进去。

公司大堂比苏酥想象中要安静，没有想象中那些来来往往的热闹，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后面坐着的小姑娘正低头翻一本杂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苏酥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苏酥是吧？老板交代过了，你的工位在三楼靠窗那边，采光好。"

苏酥愣了一下，

前台小姑娘歪了歪头："对呀，艺人也要坐班的嘛，老板说你现在还处在创作期，有固定的工位比到处飘要踏实。东西都给你备好了，直接上去就行。"

苏酥道了谢往电梯走，手里的琵琶盒背带有点勒肩，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透过金属门板的反射看见自己的样子——深蓝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跟两个多月前在琴行锁门那晚比起来，神情好像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就是脸上的线条好像松了一些。

三楼的走廊不长，两侧是隔成小间的办公区，落地窗从走廊尽头一路铺过来，光线充足得有些晃眼，苏酥找到了靠窗那个工位，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副监听耳机，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手写的一行字：'录demo用，密码是你的生日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