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骆律师,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谈案子的语气跟我说情话?

骆嘉昀没理她,去厨房给她煮粥,但他真的不会煮粥。
张祁薇在卧室里听到厨房传来一阵糊味,赶紧爬起来跑过去,锅里的粥已经烧糊了,骆嘉昀正在手忙脚乱地关火,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味。
骆嘉昀,你——


我查了菜谱,水放少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再煮一锅。
张祁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笨拙地淘米、加水、开火,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眉头微微皱着,表情严肃得像在处理一个复杂的案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比他在法庭上运筹帷幄的样子还要让她心动。
第二锅粥勉强能吃了。说“能吃”,其实只是没有糊,但米粒还不够烂,水也放多了,稀得像水一样,骆嘉昀把粥盛好,端到床边,坐在她面前。

张嘴。
我自己可以——


张嘴。
张祁薇乖乖张嘴,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粥的味道……很一般,稀稀的,米粒还有点硬,但是张祁薇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粥。
吃完粥,骆嘉昀喂她吃了药,然后把她塞进被子里。

睡一觉,我在这儿。
你不用回去上班吗?


不用。
那个会议不重要吗?


重要。但你没它重要。
张祁薇眼眶一红,赶紧把头缩进被子里,骆嘉昀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撮头发,伸手轻轻摸了摸。

睡吧,醒来就好了。
那天下午,张祁薇睡得很安稳,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给她换额头上毛巾,有人给她量体温,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翻着文件,张祁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骆嘉昀坐在床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工作,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温柔。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醒了?还烧吗?
张祁薇摸了摸额头,
好像退了。


嗯,我刚才量过,37度2。
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睡着的时候。每两个小时量一次,第二次量的时候38度,第三次37度5,第四次37度2。
张祁薇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男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量了四次体温,煮了两次粥,处理了工作,还守了她一个下午。
骆嘉昀。


嗯?
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骆嘉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因为你值得。
张祁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骆嘉昀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怎么又哭了?烧还没退?
我就是……太感动了。


那以后不要生病了,你一感动就哭,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