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他叫什么?”

还当是自己耳朵听错的江稚鱼,连连把手机扣在耳边,连神情模样都变得紧张起来。
“邢武啊,他应该到了吧?就是个子比较高,染了个金白色头发的,你应该能认出来吧?”
她何止是能认出来,这张脸简直能刻进她骨子里的那种。
她牙关紧咬,紧张的理好头发,又把自己的行李箱抓紧了几分。
“我这面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三个少年夺回吴老二抢的老师手机,纷纷转过身来,走近。
期中一个染了红色头发的少年,不由得想起什么:“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不像本地人啊?”
“确实是在哪见过……”一旁染着绿头发的男生也跟着附和。
俩人放在一块看,跟马路上的红绿,差不多少。
“我想起来了,我看武哥照片是她!”红毛思索一番后想起来,大惊小怪的。
只见江稚鱼的脸色愈发铁青,手指紧扣着行李箱的拉杆,紧抿的唇瓣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在心中反复权衡,正准备先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却听见,对面那位白发少年,在此时开口。
他身形健硕修长,脱衣有肉,声音冰冷而疏离。

“好久不见。”
那声音如同锐利的箭矢,直击江稚鱼的心扉,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片刻的宁静中,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被无形的力量放大了数倍,令江稚鱼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先是得知与自己订有娃娃亲的人竟是邢武。
紧接着,这人便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即便再怎么陌生,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一年前的男友。
哪怕是昔日的同学,尚且能记住几许面容,何况是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呢?
“……好久不见。”

她整个人停泄了好久,最终张着嘴,回应着。
俩人相视着,邢武的目光至始自终落在她的身上。
不是那种玩味的,也不是随意的打量,反而是冷静的克制。
即便心中明了,此行的目的便是寻找邢武,江稚鱼却仍旧没有勇气直面他。
更何况,是在这种尴尬的地方,以及时间。
怎么说都不是个明智之举。
“炫岛怎么走?”

她本就生得清丽脱俗,一双明眸纯净如水,只需轻轻一眨,便能让这座小镇上的青年们心动不已。
那两名身一红一绿的少年便是最好的证明。
心中满是激动与喜悦,恨不得立刻为其指路。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脸色异常阴郁的邢武时。
瞬间变得面面相觑,彼此之间达成共识,默契的谁也不吱声。
为首的邢武上前走了几步,对面的江稚鱼便小心翼翼的后退。
注意到她的疏离,邢武的目光也愈发深沉。
不过那份阴郁藏在眼底,抬眼的瞬间刚好遮挡住。

“灯塔对面,那一排红房子就是。”
江稚鱼顺着目光望去,连想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刚迈出第一步,男生便又一次开口。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上大路还需一公里左右。”

“等你到了,腿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