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编了三句话,赌了一把,把自己赌进了翎美。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旁边这个人对她说“早就留着了”。
大概这就是她赌赢的奖品。
比一份工作好得多的奖品。
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大衣袖子上,闷声说:“走吧,回家。”
栾念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抽手,迈开步子带着她往停车场走。
路过那排玉兰树的时候,有一朵开得正盛的花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下来,正好落在洛挽歌肩上。
她伸手拈起来,白色的花瓣薄得透光,边缘泛着一点极浅的粉。
她把它递给栾念。
“送你的。”
栾念接过那片花瓣,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花瓣映成半透明的,像一片薄薄的春雪。
他看了两秒,把它放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洛挽歌看着他这个动作,觉得胸口那个绿萝吊坠又微微发烫了。
这个人啊。
连一朵落在肩头的玉兰花瓣都舍不得丢。
她挽紧了他的胳膊,跟着他的步伐走在春天夜里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玉兰花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
街角的便利店亮着灯,有人进进出出;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加班的格子间;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光河。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容得下千万种活法。
而她找到了自己的那一种。
跟一个连喜欢都要藏在绿萝苗和香氛蜡烛里的人,在春天里慢慢往前走。
四月初,北京城被玉兰花攻陷了。
长安街两侧的白玉兰开得像一场大雪,胡同深处的紫玉兰也不甘示弱地撑破了枝头。
洛挽歌每天上班路上都要经过一排玉兰树,花瓣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被行人的脚步碾出淡淡的香气。
她有时候会蹲下来捡两片完整的,夹进笔记本里当书签。
工作室的业务步入正轨之后,洛挽歌忙得脚不沾地。
“迟”品牌的项目进入执行阶段,程屿那边又追加了一个新品线的全案策划,加上沈遥手里其他几个项目的策略支持,她每天的工作时间从八小时变成了十小时,有时候周末还得去品牌方开会。
但跟翎美时期的忙不一样。
那时候的忙是一种被动的、被推着走的忙,像被丢进一条湍急的河流里只能拼命往前游。
现在的忙是她自己选的,每多做一件事就多一分踏实,每过一个项目就觉得自己在行业里站稳了一点。
栾念那边也在忙。他的创意厂牌在四月初正式注册了,名字叫“早春”。
洛挽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蹲在阳台上给绿萝浇水,手里的喷壶停在了半空中。
“早春?”
“嗯。”栾念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随意,“好记,好写,客户一眼就能记住。”
“是不是因为那部电视剧?”洛挽歌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早春晴朗》。”
栾念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但那个表情。1
这种细节处理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