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拢在脑后。
他的脸上有很多皱纹,但那双眼睛跟他的年纪不太匹配。
异常地清亮锋利,像两片钉进人骨头里的冰碴子。
他的目光先从张小鱼脸上扫过去,在那个‘‘叛徒’’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张启山身上,最后落在洛挽歌脸上,定住了。
‘‘带外人回来?’’老者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
张小鱼把洛挽歌往自己身后挡了半步:"她是我的人。"
老者的目光在洛挽歌身上多留了两三息。
那种目光让洛挽歌后脊梁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然后老者把目光收回去,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你这次回来,知道要做什么。’’
张小鱼不答。
‘‘当年你叛出张家,那个字是我亲手烙上去的。’’老者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讲一件跟今天天气一样日常的事,‘‘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
张启山从后面走上前来,站到了张小鱼另一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那,站姿松弛又从容,像一块安安静静被放稳的基石。
老者抬眼看了张启山一眼:"九门?"
"张启山。"张启山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又随意,"家主久仰。今天来贵府,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我这兄弟的事。’’
"张家的家事,九门也要插手?"
"小鱼在我那儿的时候,他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出了事,我要是不闻不问,回去没法跟兄弟们交代。"
张启山笑了一下,笑得温文尔雅滴水不漏。
"当然,家主如果愿意好好谈,我们自然坐下來好好谈。"
院落里安静了几息。
风从檐角刮过,带起一阵细碎的雪沫。
主位上那个枯瘦的老人端着茶碗,目光在张启山和张小鱼之间来回游移了几趟。
然后他把茶碗放下了,动作很慢很稳。
"既然要谈,就进来谈。站在院子里像什么样子。"
他起身,黑袍拖过地面,转身往侧堂走去,留下一个佝偻却锋利的背影。
张小鱼没动。洛挽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和因为攥拳而发白的手指骨节,想说话又忍住了。
张启山先迈了步,拍了拍张小鱼的肩膀:"走吧。是福不是祸。"
张小鱼跟在张启山身后迈步了,洛挽歌快步跟上拽住了他的袖口。
张小鱼没回头,但放慢了脚步,让她的手一直拽着那块布料没有松脱。
侧堂比正堂暖和些,墙角生了炭盆,里面烧着红通通的炭火。
老者坐在主座旁边的扶手椅上,指了指对面的三把椅子。
三个人坐下了,张小鱼和洛挽歌挨着,张启山坐在最外侧。
隔着一张宽大的老榆木桌,四个人面对面。
炭火噼啪响了几声,老者先开了口:"说吧。"
张小鱼看了张启山一眼,张启山微微点头。
他吸了口气,把那只一直攥紧的手松开了,五指摊平搁在桌面上。1
这剧情看得我手心冒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