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几天我重新画一盏。"
"不用,就这样。留个纪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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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灰灰小时候的短尾巴?"
"纪念你来那会儿。"吴老狗说完就低头啃西瓜皮了,啃得认真,仿佛那块瓜皮是什么稀罕物件。
洛挽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下午最热的时候过去之后,灰灰从后院跑了回来。
小东西这些天长了不少,四只白手套爪子还是雪白的,身上灰毛蓬松了一圈,跑起来像一颗弹跳的毛球。
它奔到洛挽歌脚边扑腾着要抱,被她弯腰捞起来掂了掂。
"重了。"洛挽歌评价道。
"吃得多。"吴老狗从屋里拿出那只小铜铃,蹲下来招呼灰灰,"过来,给你挂个好东西。"
灰灰从洛挽歌怀里跳下去,颠颠地跑到吴老狗面前蹲好,仰着脑袋看他手里的红绳铜铃。
吴老狗把红绳系在它脖子上,打了个结,余出两寸长的穗子垂在胸前。
铜铃晃了晃,叮叮的脆响在院子里荡开。
灰灰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新添的玩意儿,歪着脑袋听了听声响,然后撒腿在院子里跑了一圈。
铜铃跟着它的步伐叮叮当当地响,像一串细碎的小音符。
它跑回来蹲在两人中间,尾巴摇得飞快,铃铛也跟着叮叮响个不停。
"它喜欢。"洛挽歌说。
"那当然,我挑的。"
吴老狗蹲着揉了揉灰灰的脑袋,灰灰仰头蹭他的手,铜铃又叮叮响了。
洛挽歌也蹲下来。
算上灰灰的话,三个人在院子里蹲成一圈。
灰灰蹲在正中间,脖子上的铜铃在午后的余光里一闪一闪的。
洛挽歌伸手摸了摸那只铃铛的纹路,指尖滑过云纹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密的手工刻痕。
"铁匠师傅手艺不错。"她说。
"城南老周家,祖传的。"吴老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家打的铜器比别家多一层抛光,亮得久。"
洛挽歌也站起来。
灰灰绕着他俩的脚边转圈跑,铜铃叮叮叮响成一串,把前院的安静搅得热热闹闹的。
将军从门槛上抬了抬眼皮看了灰灰一眼,又趴回去了,表情大约是"年轻狗就是沉不住气"。
"走,带灰灰出去遛一圈。"吴老狗拍了拍灰灰的屁股,"刚挂了新铃铛,让它出去显摆显摆。"
洛挽歌跟着他出了门。
灰灰跑在最前头,脖子上铜铃叮叮当当的,一路吸引了不少街坊邻居的目光。
巷口卖糖油粑粑的老赵探头看了一眼,乐了:"狗五爷,你家这狗崽子挂上金铃铛啦?"
"铜的。"吴老狗笑着摆手,"定做的。"
"看着跟金的似的。"
灰灰听了这话跑得更欢了,铃铛声从桂花巷一直响到南门口。
洛挽歌跟在吴老狗旁边走着,两人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合着灰灰绕圈跑的节奏。
"你带它出来显摆,"洛挽歌说,"你自己不也跟显摆似的。"
"我显摆什么了?"
"你给灰灰定做铃铛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老赵他们说?"
吴老狗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没说么。"
"你脸上的表情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吴老狗偏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