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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完)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八爷的卦什么时候准过?’’二月红不紧不慢地拆台。

‘‘怎么不准了!上回我说洛姑娘桃花运旺,准不准?准吧!’’齐铁嘴拍着桌子。

洛挽歌被他这一嗓子逗得笑出声来,嘴里的糯米鸡差点喷出来。

她捂着嘴咳了两声,左边一只手在背上帮她拍了两下,右边一只手递了帕子过来。

她接帕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两个人,一个垂着眼继续喝汤,一个正若无其事地给她续凉茶。

齐铁嘴还在絮絮叨叨地讲他算卦的辉煌战绩,从长沙城第一神算讲到上回给巷口王婶家丢了的那只猫算方位,越讲越来劲。

二月红偶尔拆一句台,张启山偶尔嗯一声。

洛挽歌坐在中间吃菜喝汤,听他们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

晚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把石榴树上那些青色的小果子吹得轻轻晃荡。

夜色渐渐浓了。

院子里的灯笼被齐铁嘴一盏一盏点起来,暖黄色的光晕铺了满院。

洛挽歌吃完饭靠在椅背上,脖子有点酸。

张启山便把她面前那只空碗收走叠好。

她于是把脑袋后仰着搁在椅背边缘看天上的星星。

长沙城的夏夜星星不算多,但今天的夜空格外清朗,几颗明亮的星子在云层的边缘眨着眼。

她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看见二月红正望着她,嘴角噙着一点笑,手里那把蒲扇还在一摇一晃地给她扇着风。

‘‘看够了?’’二月红问。

‘‘看不够。’’她实话实说。

齐铁嘴在旁边已经喝得微醺了,趴在桌上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启山起身去厨房把碗碟收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切成小块的脆桃和李子,码在盘子里水灵灵的。

洛挽歌拈了一块脆桃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口清甜。

洛挽歌拿起纸条。

‘‘我爷爷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她说,‘‘大概会很高兴。’’

张启山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纸条,没有说话,但伸手轻轻落了一下她的肩头。

二月红坐在旁边继续摇着扇子,蒲扇的风把她的碎发和他的衣摆都吹拂起来。

在灯光里荡出柔软的弧度。

齐铁嘴从桌子上爬起来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纸条。

忽然伸手把自己那张画着小人的纸往中间推了推:‘‘我的纸条得放中间!我重要!’’

洛挽歌把那张画着小人的纸稳稳地摆在最中间,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覆在上面。

掌心贴着齐铁嘴那歪歪扭扭的墨迹,指尖左边抵着张启山的字条,右边压着二月红的字条。

‘‘都重要。’’她说,‘‘一个都不能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齐铁嘴先嚷嚷起来:‘‘洛姑娘你这话说得我鼻子都酸了........’’

‘‘八爷你别把鼻涕蹭到石榴树上!’’

‘‘我才没有!’’

二月红在旁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启山也偏过头去,掩着嘴角挡了一下那份不太符合他形象的笑意。

洛挽歌把纸条重新收进锦囊里妥帖地放好,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夜空。

长沙城的夏夜,有石榴树的小青果,有桌面上没吃完的脆桃李子,有米酒壶里残留的最后一点甜香。还有身边这三个人。

她把锦囊按在胸口那枚白玉上方,感受着双重暖意透过衣料渗进心口。

真好啊。

她在心里说。

六年前在北平那个小阁楼里对着第一幅画发呆的自己,如果能看见现在这一幕,大概会以为是在做梦吧。

但这不是梦。

石榴树的叶影在灯光里晃着。

二月红的蒲扇还在一下一下地摇着。

张启山的手掌搭在她椅背边缘没有收回。

这是属于她的长沙城,她的夏天,她的人。

她低头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块脆桃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浸透了舌尖。

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