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8

齐铁嘴盯着看了半晌，脸上的颜色慢慢变了。

“洛姑娘，”

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你这卦象，我解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三枚钱同时朝上的时候，显示的卦象应该是‘泰’，大吉。’’

齐铁嘴指着中间那枚铜钱。

‘‘但你仔细看这枚钱的方孔。’’

‘‘里头的阴影比正常的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孔里。’’

‘‘我师父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钱孔有障，卦象不彰’。’’

‘‘意思是这卦被什么东西挡着了，算出来的东西不作数。’’

洛挽歌低头仔细看了看，确实，那枚铜钱的方孔中央有一小团极淡的暗影，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八爷觉得，是什么东西挡着了？”

齐铁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怀疑跟你袖子里那枚铜钱有关。’’

‘‘那上面的符号，像是某种镇物，凡是跟它沾了边的卦，都会被它干扰，算不准。”

洛挽歌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钱放在桌上。

“八爷，既然你有这个眼力，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这枚铜钱是我从北平带来的，送它给我的人说，如果我在长沙遇到解不开的麻烦，就拿着它去找张家大佛爷。’’

‘‘我今儿上午刚去过张家大院，佛爷看过了这枚钱，说上面的符号跟张家密室里的符文一模一样。”

齐铁嘴一愣：“张家密室？佛爷连那个都带你看了？”

“还没看。”

洛挽歌把铜钱收回袖中。

“他说明天带我去。’’

‘‘但我方才从张家出来，路过你这儿，想着先让你帮我看看这铜钱还有什么别的名堂。”

齐铁嘴挠了挠后脑勺：“那佛爷有没有说那密室里的符文是什么来路？”

“他提了一句，说那些符文是张家先祖留下来的，跟青乌子的墓有关。”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又是青乌子.......”

“八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齐铁嘴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今儿下午我从这本旧书里翻出来一页，跟这铜钱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书里写着，这符文是‘镇门符’，用来封住一扇门——青乌子墓里那扇门。’’

‘‘书上说‘九门镇长沙，开者......’后面就看不清了，缺了最关键的那个字。’’

‘‘但按照我对风水行当的了解，那个字多半不是什么好字。”

洛挽歌的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那扇门，是不是跟陨铜有关？”

齐铁嘴猛地睁大了眼：“你知道陨铜？”

“知道一点儿。”洛挽歌说。

“我在北平的时候，打听过青乌子墓的事儿，有人告诉我，青乌子在天降陨铜周围建了墓室，那陨铜有特殊的力量，能让人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而真正封住那扇门的，不是石棺本身，是陨铜的力量。”

齐铁嘴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