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谢景行放下许欢的腿,抱臂似笑非笑盯着她,仿佛刚才只是错觉般,许欢恍然回神。他转身将许欢的湿衣拿起,找了根长杆,把衣服晾在了上头烘烤。
“外头人手都盯着,所以···为了小徒儿你的清白,等船靠岸的时候,为师会带你去公主府。由公主府的人送你回去。”谢景行拨弄着炭块道
“嗯,好”许欢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应了下来。
天空中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许欢坐在船舫窗户边,抬眸向夜幕投去视线,朵朵颜色漂亮的烟花儿倒影在她的眸中,许欢露出了笑容。
说起来这一夜的玉兔节,自己也未怎样好好玩玩,忙着拉许安去英雄救美,结果没成功反倒自己成了冤种,这老天是不是故意跟她对着干啊,许欢心里想着,低头望向了湖中的万盏花灯。
谢景行看了看她,起身从一头的柜子里取出点东西,走到许欢身边,道:“今日既是玉兔节,小徒儿你也做个花灯吧”
许欢接过花灯有些发愣,她不会。发神之间,谢景行自己就先做了一个,他将花灯做好后,随手放进了湖水中,动作漫不经心的。回头却见到许欢拿着花灯稳坐不动,懒洋洋道:
“小徒儿怎么不做?”
“我不会”许欢老实回答
闻言,谢景行不禁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浑不在意道:“小事,为师教你”说完,他就握住许欢的手,一点一点将花灯做好,然后就着她的手往湖面放去,花灯飘飘浮浮竟和他刚才先做好的那盏靠在了一起。
许欢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么的快,转头趴在窗边掩饰自己,盯着那两盏挨在一起的花灯。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插进了发髻,回头撞进谢景行满是笑意的双眸,那簪子是他轻轻插到她头上的,许欢抬手抚过玉簪,摸到了那两只蝴蝶。
“送你的,小徒儿。今后小徒儿你若是再遇到危险,无论我在何地,师父都一定会赶到救你。”
谢景行倚着窗口,侧脸在满湖万盏花灯下愈发深邃挺拔,与许欢对视道。少女指尖微滞,竟一时忘了言语,明明他的神情桀骜不羁,可说的话却那般触动人心,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谢谢师父”许欢回神浅笑道
或许她觉得这玉簪就只是一件物,但其实更是种身份的象征。谢景行唇角噙笑,偏头瞧着窗外,心道:“混账是做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转头再看向她时,许欢已经趴案几上睡着了,脸颊还有些红晕。谢景行起身走到她身边,瞧了瞧,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小姑娘的小脸,见她睡得乖软,挑眉喃喃道:“傻徒儿····”
目光寸寸扫过她的脸颊,落在玉簪那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上,许欢已经同他讲过梁祝化蝶的故事。
【化蝶双宿飞,生死永相随】
又坐了一会,船舫摇摇晃晃的停顿,终于靠岸。
谢景行走到船头,从岸边显出几个黑衣人的身影,领头一人道:“回主子,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主子现在回府?”
谢景行回头瞧了船舱一眼,道:“先去公主府,铁衣,牵辆马车过来。”他回头走到船舱中,敲了敲案几道:“小徒儿,到岸了”
许欢睡得舒服,根本不想动,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结果继续趴着睡 ,完全不动。谢景行见她嗯声后连手指都没动一下,无奈的轻笑了声,伸手把裹着狐裘安睡的她打横抱起,向船外走去。
谢景行一手环过许欢的肩背,有力的臂膀抱她轻松极了,步子稳健。小姑娘依旧闭着双眼睡觉,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处。
外头早已站着的一众黑衣人,看见他抱了个小姑娘出来,尤其是注意到她的发髻间插着的玉簪时,竭力忍耐,神色怪异。反倒是谢景行最为轻松,走到马车前将许欢轻放在车里,就道:“去公主府。”
马车慢悠走了,剩下一众黑衣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轻高个道:“铁衣,主子怎么抱了个丫头出来?而且那丫头和主子什么关系?竟然戴着那玉簪!”
“是啊”另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摸了摸下巴道:“这么多年了,多少美人都没能近的了主子身,何况戴那簪子之人,应当非常重要。原来····主子喜欢这种。”
“去去去,谁说的。”另一个模样妩媚的成熟女子不满道:“一个黄毛丫头,毛长齐了吗?”
“火珑,知道你喜欢主子,不过这个嘛,嫉妒不来的哦”先前的那个女子道
“都闭嘴!”站在中间的铁衣忍无可忍道:“都回去!暗部的人都这么闲,明儿便去守塔牢”
众人纷纷避嫌,假装有事的你一言我一语闲聊走远去。铁衣松了口气,那些话要让许欢听见了,指定又要炸毛,这位许大小姐脾气他是见识过了,客气时是真好说话,生起气来也真九头牛都拉不住,怕是天王老子,她都敢上去踹两脚。
谢谢大家打卡😊。但是开学了,可能就更的很少了,谢谢这段时间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