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宴的第二日,许欢照常在院中石桌那学习医学。而许安今日去了军营,许言进了宫中,连一向在家陪着自己的周怜都因为昨日见了祖父祖母,今日一大早便乘马车去了他们那。
偌大的许府里除了下人,就只剩下了自己这一个主人。
她正翻看着手中医书,忽然翻到了下一页,其中一行字旁边有句批注。许欢干瞪眼看了十几分钟愣是没懂这句批注的意思,她是自学又没个老师在一旁解惑,现在有问题肯定要找人解惑啊。
许欢眼珠提溜转了一圈,坏笑道:“这书是高阳的,就找高阳吧,让我想想他现在应该在哪?”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都在她的脑海之中,但这里面的人就没有蠢的,万事必须小心,关键时刻就装傻,这是许欢独家保命技能。
“海棠微雨,准备马车,我们要走一趟沣仙当铺”许欢拿着医书起身去了房中一趟,出来时双手环胸抱剑。冬风恰好拂过将她的发丝吹起,而许欢面带浅笑,偏生出了丝与女儿家不同的感觉。
在院中站立等候的海棠微雨瞧见这一幕,也是吃惊:“小姐怎么有股男子气概?好生飒爽”
“走”许欢从两人身旁过,开口唤道。海棠微雨回神跟在她的后面,出了许府大门上了马车后。海棠纳闷的问:“小姐,我们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去沣仙当铺?”
许欢眉眼舒展,含笑回道:“找人!”
于是,沈妙前脚刚走一会,后脚许欢就来了。步子拽得跟二五八万样,抱剑站立。一名红衣的妙龄女子迎了上来,此人不算得美丽,却如书中说的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勾魂夺魄的妩媚。
“这位客人,可是有什么要典当的?”
许欢一眼认出这女子就是红菱,眼睛都要看呆了,赶忙稳住气势,勾唇道:“我要见你们真正管事的,百晓生”
红菱错愕,目光瞬间肃然起来,心想:‘这已经是今日第二个要见家主的了!’
“我要找一个人,价格好说”许欢瞧着她,浅笑道。
闻言,红菱神情微动,悄悄打量了她一眼,犹豫几秒后微笑着对许欢道:“既然如此,那便请随我去后面详谈。”
许欢回头朝两人说了句:“海棠微雨,你们在这等我,别担心”然后便跟着红菱走了。二人还想说什么,但见她已经走远,话头也就止住了。
红菱带着她穿过走廊,在那尽头,她见到了书中所说的楼阁,真是极其精美,贵也是真的贵。
许欢被她迎进了楼阁的最底层,红菱随意寻了一间屋子招待她,里面有几个伺候的青衣女童。许欢在红木椅上姿态不羁的坐着,将怀中长剑轻轻横放在了面前红木桌上,与对面的红菱对上视线
“我叫红菱”她笑了笑,万种风情在此刻尽显,红菱问“妹妹如何称呼?”
“我姓许。姐姐,我们直接进正题吧”许欢回以笑容。
许欢在说这名字时,一字一句,似是强调:“我要找的这人名叫高···阳···,是宫里最年轻的太医”顿了顿,继续道:“告诉你的主子,今日我就要见到此人,不然我直接提剑砍他”
这话一出,不仅红菱愣住了,连那几个女童都呆立当场。敢在这沣仙当铺说要砍家主的,她是头一个,红菱收起震惊看着眼前人,心道:“此人怕不是疯子?!”2
许欢这也太飒爽了吧
“许姑娘,我就是这里管事的”红菱的笑容冷了几分道。许欢一副你看我相信嘛的表情,最后红菱还是离开去找季羽书了。
“等一下,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名···许欢”她似笑非笑的朝红菱背影道。
红菱走后,许欢慢悠悠喝了口茶,心里狂笑:‘装逼就是爽啊’
楼阁的第六层茶室里,红菱再次上来,姿态妩媚,隔着纱帘喊:“家主”
季羽书微微皱眉:“红菱啊,你怎么又来了?不能仗着我宠你,三翻五次的违反我的话吧”
红菱慌忙道:“家主,不是的,是又有人要见您”
季羽书将手中茶杯啪的一放:“嘿,不是,我是谁想见就见的嘛?!不见!”
“家主您还是去吧,这人说让您帮她找个人,还说今日必须见到那人,不然就····不然···”红菱支支吾吾,似是怕他生气了。
紫衣少年替他问道:“不然就如何?”
红菱鼓起一口气,快速道:“不然就提剑砍了家主!”
闻言,季羽书气炸,声音提高骂道:“哪来的混球!竟然敢说砍小爷我?”
谢景行也有些意外,高阳在一边却笑了,调侃道:“怕不是欠的风流债吧?”
季羽书瞪了高阳一眼,又看着红菱问道:“要找何人?”
红菱道:“名叫高阳,宫里最年轻的太医”此话一出,茶室都安静了一瞬,高阳最先惊诧道:“找我的?!”
谢景行沉思片刻问:“这次还是姑娘?”
“还是姑娘,但是这人行为举止都不像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可身上的服饰品质非常好,而且她的一柄佩剑,瞧着就不是凡品”红菱渐渐放下心来,陈述所见。
“还是姑娘?”季羽书面色微变,疑惑重复了遍。
红菱记起许欢最后的一句话,补充道:“她说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名许欢”
话音刚落,高阳顿时对着谢景行乐道:“你这徒弟够厉害的啊”
季羽书一听,惊讶的叫起来:“什么意思?那个说要砍我的人是谢三哥的徒弟?”
谢景行挑了挑眉,显然他也没料到:“我小徒儿怎么想的来这打听你?”
季羽书秒换脸,笑道:“好啊,谢三哥你什么时候都收徒弟了?我去瞧瞧”说完,转身就朝红菱兴冲冲道:“走走走,我要快点看看谢三哥收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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