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时候这定京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日,广文堂中休假。天光明媚,蔚蓝的天空,远方的天迹飘着几朵懒散的白云。许欢正躺在自己院中的藤椅上无聊的轻轻摇晃着,四周宁静温暖,偶尔能有几声鸟鸣传来。闭眼假寐了一会,院墙外就传来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大约只是路过,但她也大致拼凑出了这大事。
定京城中平南伯家的世子苏明枫大少爷突然身染重病,须得在家疗养。平南伯心疼爱子,与夫人一同在家照看大少爷,军马场那边的事情暂时搁下,陛下赏赐了一些东西表示慰问,并让新的接管人前去接管事宜。这事已经传遍了定京城,城中百姓们纷纷为此感到扼腕叹息。许欢睁开了双眼,唇角勾了勾,不用猜都知道是沈妙,她可是看完了这本书的。思及此,她是彻底服了,从穿书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在这城里玩过,每天就两点一线,可她不能出家门,造成这样全然是因为被那劫匪敲中了脑袋,给爹娘吓得不轻,然后就被禁足了。
越想心中越是气,她从藤椅上蹦了起来,气鼓鼓道
“哼,最好别让我逮到你,不然头都给你打爆。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出去玩。
蹦哒起身的许欢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着该如何出去,突然灵光乍现,注意力落在了将才那对男女经过的院墙上,坏坏一笑
“有了”
于是,就有了她在自家宅院里偷偷摸摸的一幕,偌大的许府中,许欢东找找西找找,终于找到了放杂物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进去搬起梯子,再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往院子里走去,路上愤愤道
“啊,我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啊,像做贼一样”
将梯子搭在了院墙上后,长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呼~大功告成,马上就能出去玩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一半,这时,提着点心的微雨和海棠却笑着走进了院子,人还未到便闻其声:“小姐,老爷让人去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商铺的点心。”
两人一进院子便是她搭着梯子攀爬的情形,急忙把点心往桌上一放,既担心又着急的朝院墙边小跑去:“小姐!你快下来,这太犯险了”
见状,许欢像开了十倍速一般,爬到了墙头处,一脚将梯子踢倒在地,对着下面的微雨海棠大声道:“我就出去玩一下午,晚上就回来,你们告诉爹爹娘亲,让他们不要担心。
先前的喊声已经引来了家丁,眼看着不远处叫喊着靠近的人越来越多,许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刚才光想着怎么上来忘了想该咋下去,偏过头看向离着自己至少三米高的地面,犹豫三秒,闭上了双眼,心一横跳了下去,嘴里加油打气道
“哎呀,管他的呢,反正死不了”
谢景行恰好策马慢悠悠行至许府墙外小道,马蹄缓步踏过青石板,一身玄色衣袍随风微扬
耳旁忽然听见墙内一阵慌乱脚步声,还伴着家丁着急的呼喊,眉梢刚慵懒一挑,便见墙头一抹纤细身影眼一闭直直往下跳。
眸色骤然一凝,驾马踏前长臂一伸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臂弯箍住了她的腰肢,力道稳得不曾让她有磕碰分毫。
低头垂眸看向怀中人,桃花眼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敛色,嗓音低磁散漫,带着几分慵懒戏谑
“许姑娘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从许府墙头往下跳?就不怕摔着?”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个气息温暖清冽的怀抱,下意识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睁开一只眼瞄了瞄,发现是谢景行,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垦求
“谢景行,快走,快些走!”
她手心的温度隔着绸缎直直烫过来,带着几分仓皇的湿意。向来有洁癖,不喜旁人触碰自己的谢景行,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终究没有挣开她的手。瞧见她认真的神色,低笑了一声,一手穿过她的腰侧:“坐稳了”
话音未落,他勒紧缰绳,胯下枣红色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又重重踏落,载着两人朝着长街尽头奔去。身后隐约传来许府仆役的呼喝声,却也逐渐的被甩远了,长街两侧的灯火了成了流动的残影,不多时,在一处路口他停了马。13
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大大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