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155】不爱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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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灯光打在张海侠惨白的脸上，每个五官的轮廓都清清楚楚。

一片空白。

任凭杀手的脚步逼近，死亡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张海盐都感受不到。

真实世界正在从他身体周围被剥离，最后只剩下眼前那张脸。

张海侠的脸。

张海侠死了……

是他的错觉。

张海盐狠狠拍打自己的头，一掌接一掌，想用疼痛把自己从噩梦里扇醒。

张海侠怎么会在这里，他一定还在散席区那边，坐在轮椅上，等着他和岁衿去找他。

是他看错了，只是灯光太刺眼，只是他失血太多脑子不清楚。

不会的，不会的……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沾满血的手指想抓住张海侠的衣襟。

…

身后一名杀手握着匕首冲过来，张海盐突然转过头。

只见他的眼睛通红，杀意从骨子里沸涌上来。

口中的刀片在灯光下划过，杀手来不及反应，手腕已经被张海盐抓住。

骨裂的脆响和哀嚎声同时炸开。

张海盐甩开那具抽搐的身体，护在张海侠的尸体身前，杀意凛然地看向周围所有的杀手。

长久的打斗之后，地上全是杀手的尸体。

横七竖八，歪倒在翻倒的货箱和散落的冰块之间。

张海盐全身上下都是伤，衣衫被割开无数道口子，可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

匕首从斜后方刺来，直奔他的后背。

张海盐徒手抓住那刀刃，掌心的皮肤瞬间被割开，血沿着刀刃的纹路淌下来。

那个杀手没有松手，反而咬着牙使劲往下压，想割断他的手掌。

男人反手一拽，连刀带人，将那个杀手整个甩了出去。

又一刀，从后面捅进来。

他撑不住了。

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双腿开始发软，意识也变得模糊。

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脸。

·

张海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手腕上的约束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周围全是摇摇晃晃的人影。

白生坐着张海侠的轮椅，慢慢地靠近他。

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海盐，他举起了手中的刀，要斩断张海盐的脖子。

直到女人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白生红着眼抬头，发现是董小姐。

还不等他惊讶，他的胳膊就被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卸掉了。

白生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疼痛地跪倒在地，张海琪打晕了他。

灯光照着这片狼藉，满地的尸体，还有两个躺在血泊里的男人。

张海琪在张海侠面前蹲下来，手指拂过他冰凉的额头，最后停在他紧闭的眼睑上。

……

岁月啊。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送走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从小安静，听话，除了宠着张海盐，没有什么毛病。

哪怕犯了错挨罚，也总是第一个低头认错，即便错误根本不是他的。

不会争抢什么，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在上课的时候，在睡觉的时候。

在张海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每个瞬间里，他不会去抢夺她的宠爱，只是在感知她需要什么。

不爱哭的孩子，真的有糖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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