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76】像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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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看见从张海侠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男人的瞳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少女穿着张海侠的外套，袖口长出一截，半张脸上还带有红疹的印记。

#张海盐 “……岁岁？！！！”

#张海盐 “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猛地往前迈了两步，却忽然停住了。

张海盐看见了岁衿脸上的红疹。

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岁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现在她满脸红疹，狼狈得连自己都不想照镜子。

下意识认为他要笑她的脸，可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怼回去。

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半张脸藏在了张海侠的肩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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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副避着他，却格外依赖张海侠的模样，张海盐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有些伤心。

男人张了张嘴，他有满肚子话想说，想问她这两年去哪了，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知不知道他找她找得快疯了。

想问她脸上的疹子是怎么回事，疼不疼。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堵住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她和虾仔之间有种他看不懂的默契，此刻的他更像是某个需要被评估的危险品。

#张海盐 “你……”

张海盐清了清嗓子，接着把嘴角重新扬起来，努力挂上先前那副嬉皮笑脸。

#张海盐 “你怎么见我就躲，我又不吃人。”

##岁衿 “……”

岁衿不说话。

见场面有些尴尬，张海侠先开了口。

#张海侠 “你刚刚又上头了。”

张海盐努力压下方才那股翻涌的苦涩情绪，咧嘴笑了笑。

#张海侠 “反正也要炸，戏足一点，他们才会信。”

#张海侠 “你觉得船下面有什么东西被关着？”

这话出来，张海盐歪了歪头。

思绪被拽回了正事上，开始报菜名似的往外蹦词。

#张海盐 “水鬼？寻海夜叉？哪吒？鳖拜？”

#张海侠 “……东海龙王叫敖光。”

张海侠快速翻动着桌上的那几页纸，纸张已经受潮发软，字迹被水渍洇得有些模糊，但标题和图谱仍清晰可辨。

舱室另一侧的铁架，陈西风刚才处理的那具尸体就搁在铁架上，上面盖着沾满盐渍的帆布。

这是一具骨瘦如柴的女尸。

她的头发枯黄如稻草，身上的皮肤紧贴着骨架，将锁骨和肋骨的轮廓勒得分外狰狞。

胳膊和脚踝上有大片红肿和溃烂。

皮肤被毒素侵蚀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底下的真皮层。

张海侠戴上手套，用两根手指轻轻掰开女尸的下颌。

那嘴巴里面全部塞满了盐，将整个口腔填得严严实实。

闻到了什么后，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张海侠 “你最好把你的命令收回来。”

#张海盐 “为什么？”

张海盐被他的表情吓一跳，心思还在岁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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