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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的准星从庾晚音的方向移开。
那箭头一低,嗖的一声射入了马车侧前方的泥地里。箭杆没入土中半截,溅起些许尘土。
他的本意不过是吓唬那马,让车停下来,也想从那不愿多看他几眼的姑娘的脸上,窥见慌乱和恐惧。
可箭矢破空的声响比预想中更尖锐,那匹拉车的马猛地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鬃毛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发出凄厉的嘶鸣。
马疯了。
它前蹄尚未落地,后腿便猛地一蹬,整辆马车朝叶限所在的一侧狠狠撞了过去。
老黄使尽全身力气拽住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被发狂的马扯得几乎悬空。
车厢里,青蒲和小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转向甩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
顾锦朝一手死死抓住窗框,另一只手本能地护在身前,惊魂未定间也急忙去看庾晚音是否安然。
叶限脸上的兴奋终于褪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去掏靴子里的匕首,手指摸到靴沿,才想起来,那把匕首已经在昨日的及笄礼上被他送给了顾锦朝。3
挺癫一人,没比孙杨好哪去
而失控的马车正朝他所在的一侧倾斜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庾晚音动了。
少女想也不想,一把夺过顾锦朝身侧那把匕首。
顾锦朝被她的动静吓到,惊愕地转头看她,声音被颠簸撕成碎片。
#顾锦朝 “阿音?!你要做什么?”
庾晚音没有回答,她扶住摇晃的车壁,在那匹马扬起前蹄的瞬间,干脆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
旁人只当她是娇养闺阁女子。
无人知晓,在穿进这本书之前,她是一名女特警,几年的职业生涯刻进骨血里的本能不会因为换了一副身体就消失。4
确实没人知道,这隐藏信息你不说我们上哪猜去
失控的马在她身下疯狂地颠簸,尘土飞扬,车厢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车厢内人的惊呼声与马匹的嘶鸣混在一起。
她看准了马颈侧动脉的位置,随着刀式的落下,滚烫的马血也喷溅出来。
……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官道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那匹失控的马横躺在道中央,身下的尘土被血洇成深褐色。
顾锦朝被青蒲扶着下了车,脸色苍白,但站稳后便朝庾晚音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声音有些发抖。
#顾锦朝 “阿音,你……”
少女站在倒下的那匹马旁边,手上还握着那把匕首。
说实话,这样的事故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在特警队那些年,失控的马远没有失控的人可怕,更何况杀一匹马救一车人,这笔账在她脑子里根本不用算。
虽然,马也是无辜的……
叶限从车辕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尘,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叶限 “看不出来,你还挺狠的。”
他的弩早已不知扔在哪里,衣袍上蹭了几道灰印子。
庾晚音抬起头来瞪他。
##庾晚音 “世子爷差一点害死了一车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庾晚音 “倒还有心思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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