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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多久,膝盖又麻又疼,连带着小腿都僵得没了知觉。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屋里安安静静的,妈妈骂完我就回了房间。
怀里的面包和牛奶还紧紧抱着,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热,我死死攥着包装袋,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止不住的小声抽噎。
我不敢动,不敢起身,就那样安安静静跪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惹妈妈生气,再迎来更凶的责骂。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熟悉的、沉重又疲惫的脚步声,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门被缓缓推开,爸爸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上满是工地干活留下的疲惫,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客厅地上的我,瞬间愣在原地。
他连忙放轻脚步关上门,生怕吵醒房间里的妈妈,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呦呦,怎么跪在这儿啊?”
我抬头看着爸爸,眼眶瞬间又红了,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却不敢哭出声。
“妈妈说我不听话,乱跑,罚我跪着……”

爸爸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冻得发白的小脸,还有僵硬的膝盖,眉头紧紧皱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指尖都在发抖,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妈妈的脾气,不敢跟她争执,只能悄悄扶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我拉起来。

“快起来,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我腿麻得站不稳,差点摔倒,爸爸连忙稳稳扶住我,慢慢扶我走到我的房间里,让我坐在床上。
他看着我怀里抱着的零食,又看了看我委屈的模样,没多问什么,只是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硬糖,塞到我手里,那是他在工地别人给的,一直舍不得吃,留给我的。

“是爸爸没本事,让呦呦受委屈了,以后爸爸早点回来,好不好?”
我攥着手里的糖,又看着爸爸布满老茧、满是裂痕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用力点头。
“呦呦不疼”

爸爸帮我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又叮嘱我赶紧把阿姨给的零食藏好,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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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准时走到昨天和小哥哥约定好的路灯下。
小哥哥已经早早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两份温热的早餐。
看见我走来,他抬眸看向我,眉眼温和,自然而然将其中一份递到我面前。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局促不安,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收下,总觉得一直拿他的东西,太麻烦他。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陪伴,有他一次次护着我、陪着我,我慢慢不再拘谨。
我抬起手,轻轻接过那份早餐,小声说了句。
“谢谢小哥哥”

他淡淡弯了弯唇,没多说什么,迈着步子,和我并肩往学校走。
我没有告诉她,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我被妈妈罚跪了。
小哥哥是好人,那天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陌生叔叔强行带走了。
他只是在保护我,他没有错。
我不想让他内疚,不想让他觉得,帮助我、救下我,会让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