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番话倒是听得陈彦允饶有兴味。
可惜每一个字都太过幼稚。
他真是不知道,楚泠看上了他哪一点,又到底喜欢他什么,除了这幅皮囊,他还有什么。

“殿下贵为太子,本该肩负更重的责任,此为其一。”

“殿下觉得课业繁重,可命臣修改作息,可殿下却选择带着下人一起瞒着臣,此为其二。”

“臣之判罚,并非罚太子殿下嬉戏,而是殿下自欺欺人。”
陈彦允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在打叶限的脸一般,偏他还满目沉静、一脸淡漠。

“殿下,此其二,不知殿下可认罚?”
太子哪里敢不认,他叹着气应道。

“孤认罚。”
事已至此,偏偏陈彦允又看向叶限。

“叶限,你身为太子伴读,未能该规劝太子殿下,也当罚。”

“来人,罚太子殿下三下手板,叶限,三十下。”
好一个三十下。
叶限听得心头一震,可是很快又意识到陈彦允这样无非是在公报私仇。
他嫉妒自己,嫉妒楚泠喜欢他,嫉妒从前楚泠和他日日在一起,嫉妒楚泠会亲他、抱他。
三十下手板不算轻的,可他却抬起眸,殷红的唇弯起,勾勒出一抹挑衅似的笑容。
仿佛在告诉他——
你打我又怎么样,楚泠照样喜欢我。
陈彦允自然看出他的挑衅意味,他干脆不再看叶限,静静地等着行罚的太监来。
很快,太监举着手板走向叶限。
而叶限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伸手。
手板带着凌厉的风落下,只一下,叶限的掌心便泛起了红,但他还来不及体味这一下的痛,连二连三的手板落下来。
叶限渐渐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数板子的太监都面露不忍,他眼睁睁看着叶限的手心被打得发紫、渗血,看着都疼。
板子打完,陈彦允走向叶限。

“叶世子可知错了?”
叶限再次冷笑一声,毫不畏惧。
“陈彦允,你是故意报复我的吧。”

“你嫉妒我,你嫉妒她喜欢我。”

宫中人多眼杂,叶限刻意没有说出楚泠的名字,但是陈彦允轻易地便想出了他说的是谁。
除了楚泠,还能是谁。

“大言不惭。”
陈彦允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未皱。

“再打三十——”
“你打呀,你打疼了我等我回了府有的是人心疼我!”

剩下的话叶限甚至没说出来。
陈彦允打了他,他正好带着这伤回去给楚泠看,让她心疼,让她给自己上药。

“陈大人,别打了。”
陈彦允正想说什么,太子却来求了情。

“再打叶限的手就废了。”

“陈大人放过叶限一次吧。”
这场面看得陈彦允心中发笑。
叶限倒是到哪里都有人心疼,有人求情。在林贤重寿宴上有楚泠护着他,在这里,有太子殿下护着他。
他收回了没说出口的话。

“今日时辰不早了,太子殿下早些休息,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