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叶限猜测的一般,没几日,那林贤重在寿宴上因贪污之罪被抓走的事就传了出来。
不过,他们都没对此感到震惊。
因为楚泠也知道,陈彦允不可能单单为了兴师问罪而去赴林府的宴,找她只是顺便的事。
“世子、姑娘,侯爷让你们去前厅一趟。”
侍女来的时候,叶限与楚泠还正在凉亭里对弈,听到此话,楚泠率先起身,瞧着依依不舍的叶限,黛眉一挑。
叶限谁的话也不听,却唯听她的。
他的唇线抿直了,没好气地也起身。

“天天的,连盘棋都不让爷好好下。”
手中的棋子被他一甩,世子爷明明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却偏又乖顺地跟在楚泠身后。
这一幕看得那侍女嘴都合不拢。
但她什么也不敢说,跟在二人身后。
很快在侍卫通报之后,二人进了正厅。
这一次,长兴侯夫人先摆手叫了楚泠过去,她的脸上带着些隐秘的兴味,附到楚泠耳边说了句。

“母亲这几日买了些画儿回来,一会儿叫侍女给你送到屋里去,你好好看一看。”
长兴侯夫人微微一顿,又继续说。

“记得避着点限儿。”
她说的画不用猜楚泠也能想到是什么。
虽然心中觉得好笑,但她还是轻轻点头,故作羞涩又乖巧的模样。
“知道了,母亲。”

长兴侯夫人对楚泠说完这些话后,又叫她回了叶限的身旁,期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楚泠身上,甚至没听几句长兴侯的话。
母亲从前对楚泠说些什么从不会避着他的,刚刚那样偷偷摸摸的是说了什么呢。
定然又是那些催她看未婚夫婿的话。
想着,叶限心烦起来,眉头一皱。
楚泠却突然轻轻扯了下他。
“阿兄,父亲对你说话呢。”

叶限这才回过神来,面前的长兴侯脸上已经再次写满了他熟悉的愠怒,他才意识到,刚刚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说什么?”
叶限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问。
这句话自然又惹得长兴侯一怒。

“你这混账,你老子跟你说话你都不听!”
长兴侯说着,又寻起什么物件来砸他。
可惜这一次,他手边什么也没有。
局面一时间尴尬得很,好在楚泠凑近了叶限,小声地提醒了他一句。
“父亲刚刚说,陛下钦点你为了太子的伴读,要你明日一起跟着进宫。”

楚泠说罢,不忘着看了长兴侯一眼。
她那甜软的笑容看得长兴侯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还好又收养了个听话的女儿,不然他得被逆子气死。
然而没等他舒气多久,叶限又问一句。

“太子伴读?”

“陛下怎么会想挑我做太子伴读?”
若不是怕吓到楚泠,长兴侯现在定然已经上手打起这不听话的逆子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陛下怎么会想起你?自然是詹事府遴选太子伴读,瞧你年纪合适就挑了你了!”
他不懂这逆子怎会问出这种没用的问题,却也满心怒火地回答了他。

“詹事府……”
叶限不由喃喃起来,看向了楚泠。

“陈彦允。”
这分明是陈彦允伺机报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