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门毫不留情地在楚泠面前阖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她知道,她要下功夫哄这位世子爷了。
“阿兄。”

外头还有守着的下人,楚泠只能软着嗓子,尾音拉得很长唤了叶限一句。
如她所料的,他毫无反应。
“我可以进吗,阿兄?”

楚泠又嗓音甜软地问了一句。
很好,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但是要治叶限实在是容易得很,她只是装作被下人叫住要离开去正厅里一同选夫婿,面前的门便开了。
叶限那俊美的脸在昏暗中染上薄弱的、幽僻的残光,就像一头蛰伏的小狼般盯着她。
他见楚泠身旁并没有下人,冷哼一声,作势要关门。
“你要是把我关在外头,我可真的去正厅了。”

楚泠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晕成了暗涌漩涡,丝丝缕缕的威胁意味将他围了起来。
叶限手臂一僵,没再关门。
楚泠一侧身,便钻了进去。
趁他没有避开,她的双臂如同绕枝的藤蔓一般缠上了他的颈,浅浅的呼吸洒在他脸上。

“哼,你惯会这样吊着爷。”
叶限却一撇头,梗着脖子冷声道。
楚泠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
“方才只是对父亲说的场面话而已,你当什么真?”


“谁知道你是不是本就这样想的。”
可叶限一点都不好哄,他心中也清楚楚泠说的话是为了不叫父亲怀疑,但还是生气。

“你也嫌我有心疾是不是?”
不知怎的,他偏偏想到了在正厅时父亲母亲说的那些话,连亲生父母都嫌他生下来带了心疾,更别提楚泠。
他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我哪里嫌了?”

楚泠将他的头扶了过来,与那双如一宛酒般潋滟的眸子对视着,眼中漾满柔情。
“参军有什么好的,我倒更喜欢你能日日陪着我。”


“当真?”
他眼中阴郁终于松动了几分。
那抿直的唇角不受控地翘了翘。
“我怎会骗你呢,我的世子爷?”

她的声音软得让人心都化成了一滩水,叶限总算笑了,俊美的脸贴下来,鼻尖轻轻抵着她的鼻头。

“那你亲爷一下。”

“亲爷一下,爷就信你。”
他的眼睛泛着冶艳光泽,殷红的唇近在咫尺,像诱人采撷的果子。
楚泠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叶限的唇却追过来,他的手不知何时落到楚泠的后脑勺处,摁着她,深深地吻下来。
寂静的夜,只剩下二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楚泠的浅色裙摆铺散蔓延开,如朵绽开的白色莲花。

“楚泠,爷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叶限凑近了她的耳边,低低喘息着。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关的声音反倒引得楚泠生了兴致,柔嫩的指尖缓缓抚过他的唇瓣。
“若是我嫁给别人,世子爷是要杀了那人还是杀了我呢?”

叶限又气得吻了上来。

“你敢嫁。”

“爷就杀了他,再弄死你。”
楚泠唇边笑意愈浓。
门外一个身影却悄无声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