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晨钟响彻京城,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帝王高坐龙椅,神色威严。早朝伊始,朝堂之上一派肃穆,李御史手持奏折,步履沉稳出列,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臣有本奏,当朝太傅张从安,勾结外敌、构陷忠良、贪墨军粮、祸乱朝纲,罪证确凿,恳请陛下严惩奸佞,为谢家满门昭雪沉冤!”
话音落下,朝堂瞬间哗然。百官神色各异,张从安的党羽面露慌色,其余大臣议论纷纷,张从安本人缓步出列,面色从容,佯装震怒,跪地叩首:“陛下,臣冤枉!李御史恶意诽谤,构陷重臣,实属居心叵测,还请陛下明察!”
他身居高位多年,党羽遍布,当即有亲信官员出列附和,纷纷指责李御史无凭无据、污蔑忠臣。龙椅上的帝王神色沉冷,看向李御史:“李卿,弹劾重臣需有实证,若无真凭实据,朕定不轻饶。”
“臣有十足证据!”李御史昂首挺胸,将谢珩所给的密函、证词一一呈上,“启禀陛下,多年前谢家通敌案,全系张从安一手策划,他暗中勾结北狄,伪造通敌书信,害死谢家上下四十三口,此后更是私吞军粮,与北狄暗通款曲,妄图颠覆边关!”
张从安神色不变,厉声辩驳:“一派胡言!这些书信皆是伪造,妄图栽赃陷害臣,陛下万万不可轻信!”他早有准备,笃定谢珩拿不到核心实证,言辞间尽显坦荡,反倒将自己塑造成被诬陷的忠臣。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殿外传来侍卫通传,谢珩一身素衣,不顾身上未愈的伤口,步履坚定地走入金銮殿,径直跪在殿中,声音清朗有力,传遍大殿每一处:“臣谢珩,原忠烈将军谢家长子,愿为谢家冤案,当庭对质!”
他抬眸看向帝王,目光坚定,毫无惧色,手中高举着从太傅府书房暗格取出的账本,还有被谢家旧部带至殿外的、当年伪造伪证的师爷:“陛下,此乃张从安勾结北狄、贪墨军粮的亲笔账本,上面每一笔往来、每一次密谈,都记录在册;此人便是当年为他伪造通敌伪证的师爷,全部实情,他皆可作证!”
师爷被带上大殿,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跪地磕头不止,将张从安如何指使他伪造证据、构陷谢家、灭口证人的过往,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句句属实,字字泣血。
张从安看着眼前的账本与人证,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再也没了方才的从容镇定,厉声嘶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拿到账本!是你,是你潜入我府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珩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向他,周身满是沉冤待雪的坚毅,“你当年为夺权固宠,不惜勾结外敌,害死我谢家满门,多年来横行朝野、鱼肉百姓,如今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辩驳。张从安的党羽见状,纷纷倒戈,生怕引火烧身。朝堂之上,众臣齐声上奏,恳请陛下严惩张从安,以正朝纲。
帝王看着桌上的罪证,又听着师爷的证词,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张从安!你狼子野心,祸国殃民,枉费朕多年信任!来人,将张从安拿下,革除官职,打入天牢,彻查其所有罪责,谢家冤案,即刻昭雪,恢复谢家名誉,厚葬谢家亡魂!”
侍卫一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张从安拿下,摘掉他的官帽,褪去他的官服。昔日权倾朝野的太傅,瞬间沦为阶下囚,被押出大殿时,他看向谢珩的眼神满是怨毒,却再无还手之力。
谢珩跪在殿中,听着帝王为谢家昭雪的圣旨,多年来的隐忍、苦难、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额头抵着地面,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大殿的青砖,终于,谢家满门的冤屈,得以昭雪,他多年的负重前行,终究没有白费。
退朝之后,谢珩走出皇宫,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耀眼。苏晚早已在宫门外等候,看着安然无恙、沉冤得雪的他,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谢珩轻轻回抱住她,声音温柔,带着无尽的释然。历经生死劫难,历经权谋纷争,他终于为家人报仇,洗清了所有冤屈,身边还有心心念念的姑娘,此生再无遗憾。
谢珩婉拒了帝王的加官进爵,谢家的仇已报,他再也不想涉足朝堂纷争。他与苏晚一同前往谢家祖坟,祭拜逝去的家人,告知他们沉冤昭雪的消息。
墓碑前,谢珩牵着苏晚的手,轻声许诺:“爹娘,孩儿报仇了,往后,我会带着晚晚,远离纷争,安稳度日,守着彼此,岁岁平安。”
风轻轻拂过,带着释然与安稳。所有的仇恨与苦难皆已落幕,从此,世间再无隐忍蛰伏的细作谢珩,只有与苏晚相伴,共赴安稳余生的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