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婚礼仪式还未落幕,场外媒体拍摄的宾客路透就已经散播到了网络。不少网友一眼认出了席间几道熟悉的面孔,评论瞬间炸开:“不会吧,哥哥居然到场了?还有梅艳芳、周星驰、刘嘉玲,就连向来不爱参加各类应酬活动的梁朝伟也跟着来了。他们怎么会出席这场婚礼?难道红家家主和解家九爷,和这些港圈艺人早就熟识?”
宴席的角落,几人压低了声音闲谈。梅艳芳侧头看向刘嘉玲,轻声笑道:“真没想到,你家这位居然愿意跟着过来。”
刘嘉玲小声解释:“我们和简兮、小花本就交情不浅。他原本打算留在香港不出门,我就跟他提了一句,这是交好小妹妹的大婚。当初那场仿唐上元灯会我们就结识了,其实他心里本就有意过来,我稍微一提,他便应下了。”
一旁的周星驰轻轻感慨:“属实难得。”
整场婚礼结束后,全网彻底沸腾。这场排场规格顶尖的婚礼本就让无数人艳羡,一众家喻户晓的香港艺人集体现身,更是把话题热度推到了顶点。其中张国荣的粉丝格外细心,仔细翻看现场照片与视频。早前一直有传闻,他饱受重度抑郁症折磨,病情危重甚至产生过轻生的念头,可从现场状态来看,他神态松弛,气色舒展,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不少。
另一边,吴邪连忙拨通了解雨臣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吴邪攥着手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小花,你昨天婚礼来了好多明星对吧,就是……”
坐在一旁的王胖子看不下去,抬手拍了一下吴邪的后背,大大咧咧凑到手机跟前:“你别磨磨唧唧的,想要这群明星的签名照就直说,多大点事儿,扭捏半天。”
电话那头听完胖子的话,解雨臣一下子就明白了吴邪扭捏半天的心思,轻笑出声。
吴邪连忙接过话茬,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没错,我从小就是看着他们的电影长大的,一直挺喜欢的。”
解雨臣语气从容:“这点小事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只不过昨天婚礼结束后,简兮做东带着一行人在京市逛逛,他们这会儿都在外游玩,得等他们返程之后才能拿到签名。你现在还在京市里?”
“早就不在了,我们已经动身离开这边了。”吴邪回道。
“那等签好之后,我一并打包给你寄过去。”
吴邪认真道了一声:“再次恭喜你新婚大喜啊,小花。”
“多谢。”解雨臣淡淡应道。
吴邪忽然想起旧事,忍不住开口打趣:“说起来,最开始我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子,还好当时被我三叔一把捂住了嘴,不然当场问出来,铁定要闹天大的笑话。”
解雨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要是当初你真的当众问出口,昨天婚宴上各路名门望族、商界大佬齐聚,场面得多热闹。不怕吴家颜面扫地,你大可以开口问问。”
吴邪顿时语塞,无奈叹了口气:“你就别揪着这事打趣我了,这不最后没闹出洋相嘛。”
一行人结伴出门游览,张之维和张灵玉也跟着一同出行。起初张国荣、梅艳芳一行人面对龙虎山地位尊崇的老天师,心里难免拘谨,一举一动都格外恭敬。
张之维见状笑着开口缓和气氛:“几位年轻人,不必这么拘谨。我就算是龙虎山的老天师,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用不着这般小心翼翼。学学简兮这丫头,自在放松就好。我年纪虽然大了,心里还留着几分童心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僵直站在自己身侧的张灵玉,慢悠悠打趣道:“灵玉,我没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紧绷绷的样子吧?放开些,想去逛逛就随意走走。”
他抬眼朝红简兮吩咐:“丫头,把他带到一边去,一直寸步不离守在我跟前,反倒扫了游玩的兴致。”
张灵玉面露几分无奈,轻声唤道:“师父。”
他低声辩解:“我又不是头一回进京市,当年二爷还在世的时候,我就时常过来这边。您要是再这么打趣我,我可就自顾自闲逛,把大伙都抛下了。”
这话一出,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弛了大半。红简兮笑着开口打圆场:“张爷爷,大家这也是出于敬重您啊。”
张之维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可你们这般拘谨,反倒害得我也放不开手脚。行了,别拘着了,走。我前段时间看中一款跑鞋,丫头,听说这边门店有现货,陪我过去瞧瞧。”
一行人便顺着街道往运动门店走去。站在琳琅满目的鞋架前,张之维先后拿起两双鞋子来回比对,转头看向众人征询意见:“你们看看,这双纯黑的耐看,还是末尾这双五颜六色的花哨款式更好?”
张国荣、梅艳芳一行人全都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在龙虎山德高望重、仙气十足的老天师,私下里居然会纠结跑鞋的配色,这般接地气又鲜活。
张国荣抬手指向了那一双色彩斑斓的跑鞋。
张之维眼睛一亮,笑着夸赞:“小伙子眼光不错,其实我心里早就中意这双了。”说完干脆利落地付了款,当场换上新鞋迈步出门,周身竟隐隐透出几分随性洒脱的气场。随行的弟子把他换下的旧鞋仔细收好,装进鞋盒拎在手中。
张灵玉望着自家师父这副随性自在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索性自顾散开,去周边闲逛了。
一行人逛完商铺,寻了一处雅致的餐厅落座用餐,席间众人闲谈起来。张之维看向身侧的张国荣,语气缓缓又温和地开口开导:“小伙子,人这一辈子,万事都要学着放下。别看我现在一把年纪身居龙虎山高位,年轻的时候也多次下山闯荡,见过世间百态,历经无数风波。倘若凡事都钻牛角尖看不开,也就不会有如今的我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娓娓道来过往:“你大概不曾听过我的旧事,当年我一位师弟出了意外,另一位师弟为了找寻他,惨遭歹人暗算,双腿被废,往后余生都只能依靠轮椅度日。他和我年岁相仿,一身精湛修为尽数作废。旁人都说,我这位师弟常年不敢入睡,只因他见证了太多阴暗隐秘的旧事,生怕睡熟之后说梦话泄露内情,日夜煎熬。”
“所以人千万不能自我禁锢,一定要学会释怀。功名利禄、外界赞誉,到手了好好珍惜便是,可不能因为旁人几句非议、漫天流言八卦,就把心事死死憋在心底。心里积攒了郁结,一定要找合适的方式疏解释放,别为难自己。”
张之维慢悠悠开口:“老头子我今年也九十多喽。”
梅艳芳一脸讶异,连忙接话:“九十出头?完全看不出来啊,您这精气神,压根不像年过九旬的人。”
张之维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到底就是心无杂念罢了。就算心里堆着再多烦心事,踏踏实实睡上一觉,烦心事自然也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