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直接打断他:“别跟我哭穷说没钱。”
黑瞎子苦着脸叹气,这一趟过来,到头来还得把房租给结清。
不多时,黑瞎子便和张起灵一同告辞出门。
走在路上,黑瞎子低声对身旁的张起灵说道:“这事咱们不能再往下掺和了。真要继续管下去,同时得罪解家和红家,咱俩往后在京城根本没法立足。”
两人回到租住的四合院,张起灵淡淡开口:“我知道。”
黑瞎子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又带好:“好歹咱们是找到这崔梦这丫头了。她不愿回去这件事,心里得拎清楚。咱们当初答应那位老爷子帮忙寻孙女,也算尽到本分,人确实找到了。要怪,只能怪他儿子儿媳偏心太过。”
“只是我万万没料到,这姑娘最后居然拜进了二爷二月红门下做徒弟。早些年我确实听过二爷收了女弟子的风声,当初只随便听了一耳朵,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就是她。”
张起灵低声道:“她本不该踏入九门。”
黑瞎子靠着门框,缓缓说起旧事:“当年我听说这姑娘独自来京城,旁人都以为她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在一家饭馆打杂,洗碗端水。那家饭馆离红府不远,她每次干完活,就守在墙外听戏。后来二爷恰好去到那家馆子,最后把她收在了门下。”
“当初她开嗓唱戏,在场的人都说,嗓子亮得和年轻时的二月红别无二致,唱功跟解雨臣都能一比,两人不相上下。”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可人都已经踏进来了,又能怎么办?一旦入了九门,想要抽身离开难如登天。更何况二爷是把她当作红门接班人来栽培的,她再也回不到从前普通人的日子了。”
黑瞎子摆了摆手:“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倒斗的事?红家早就洗手不干很多年了。只要这丫头守住本心,跟二爷一样绝不碰古墓,旁人谁也逼迫不了她。她顶多继承红家的名头,黑白两道都能搭上话。只是以这姑娘的心性,究竟能扛起多少,还不好说。”
张起灵难得再开口:“底子不干净。”
黑瞎子看着他,一时语塞:“咱们两个,底子又干净到哪里去?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要怪,只能怪她当初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又机缘巧合遇上二月红,拜进了红门。说到底,最该怪罪的还是她那对父母。”
“行了,这事就说到这儿。我们已经确认她活得好好的,还是二爷定下的接班人,吃穿用度都是顶尖的,怎么也比留在东北家里要强。这事到此打住。日后咱们要是回东北,碰到那一家人,就说人还没有找到。咱们现在住的院子可是花爷的,万一惹恼了他,不肯续租,我们再想找这么便宜的住处,可不容易。”
“我可没多余的钱再去找一处这么合心意的四合院,你也清楚,现如今这四合院的价钱可不低。”
张起灵淡淡瞥了黑瞎子一眼,半晌一言不发。
黑瞎子垮下脸,唉声叹气:“这下好了,我还得把这几个月拖欠的房租给花爷补上。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糊弄过去,这下没戏咯。可怜我的家底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