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房源后,解雨臣带着红简兮利落走完了所有手续。
过户、签约、核对契书,每一步都安排得稳妥周全。最后落笔落款时,红简兮听从了解雨臣的建议,将这套崭新的四合院直接挂在了二月红的名下。
一来是孩童置业最为稳妥的方式,有长辈名头兜底,规避了诸多麻烦;二来红府家底清白,师傅名下宅院向来安稳,日后打理、出租都更方便省心。
全部事宜尘埃落定,走出房产局的大门时,日头已经偏西。
解雨臣揣好办好的文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忽然想起昨日收到的消息,眉眼微顿,轻声开口:“对了,明天老天师张之维会带着张灵玉过来做客。”
红简兮闻言瞬间眼睛一亮,有些诧异:“这么快?!”
她还以为最少还要等上几日,没想到行程这般赶。
解雨臣淡淡点头,语气从容笃定,早已尽数安排妥当:“我已经提前收拾好了院落客房,食宿都安顿妥当了。既然是远道而来的贵客,礼数周全,我自然会好好招待他们师徒二人。”
红简兮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待,乖巧应道:“嗯嗯!我也好好招待天师爷爷和灵玉弟弟!”
解雨臣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高铁站人来人往,人声喧嚣。
老旧的绿皮火车缓缓进站,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停稳。人群络绎不绝涌出站台,两道清逸出尘的身影混在人流之中,格外惹眼。
张灵玉一身素净道袍,眉目干净青涩,是难得离开龙虎山、跟着师傅出远门的模样。他新奇地左顾右盼,看着城市里热闹繁华的景象,满眼新鲜,周身全然没有平日的沉静肃穆。
走出出站口,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静默伫立的张起灵,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轻快与期待,小声问道:“师傅,我们现在要去哪?是去找小花哥哥和简兮姐姐吗?”
张起灵立在人流边缘,神色淡然澄澈,目光望向远处空旷的马路,淡淡出声,音色平静安稳:“等一等。他们会来接我们。”
他早已收到解雨臣的消息,知晓二人早已驱车等候,绝不会落空。
张灵玉立刻乖乖站定,乖乖点头,眉眼弯弯,藏不住满心的惦念与欢喜:“好!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可太想小花哥哥和简兮姐姐了。”
少年满心雀跃,安安静静站在师傅身侧,翘首以盼着熟悉的身影出现。
一旁的张之维将自家小徒弟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好笑。
他这徒弟生得极好,眉目清润、骨相端正,性情虽温润,骨子里却极是清冷疏离。平日里龙虎山香火鼎盛,各方道友、世家子弟往来无数,不少同辈孩童想要亲近、结伴玩耍,灵玉从来都是淡淡避开,冷着一张脸不愿多言半句。
可偏偏对上解雨臣和红简兮,就全然换了一副模样,满眼盼念、雀跃藏都藏不住。
张之维心里微微感慨:这小子,也不知怎么,就唯独格外偏爱这两个孩子。
正思忖间,两道熟悉的身影已然立在出站口外。
解雨臣一身得体便服,身姿挺拔,身旁跟着眉眼乖巧灵动的红简兮,两人早早等候多时。
望见师徒二人出来,解雨臣立刻抬手轻挥,语气温和:“老天师,灵玉小道长。”
红简兮也跟着甜甜问好:“天师爷爷好,灵玉弟弟好!”
张之维眉眼带笑,和蔼颔首:“你们好,劳你们特意来接。”
“应该的。”解雨臣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外面车备好了,先上车吧。”
几人应声移步,依次坐上等候在外的轿车,司机平稳驶离车站。
车厢平稳前行,解雨臣率先开口,将一应安排交代得清清楚楚,周全妥帖:“天师,您二位这次过来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今日就先好好休整静养。住处我也提前收拾妥当,配有专职保姆打理起居、三餐膳食,一应齐全。”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从容,微微解释了一句:“原本是想请您二位住去我那边的,只是解家近日内部事务繁杂、往来人多,环境嘈杂,实在不妥,便另择了清静宅院。不过离红府极近,往来很方便。”
一旁的红简兮立刻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话头,软软补充:“对呀!灵玉,你住那边离我家超近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玩,我也能随时去找你!”
张灵玉闻言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用力点头,语气轻快:“好!”
车子一路平稳驶入幽静街巷,抵达安置的宅院。院落清雅安静、整洁雅致,一应起居物件齐备,确实是用心布置过的。
安顿妥当不多时,门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二月红缓步前来拜访,一身素色长衫,气质温润清雅。
张之维见状立刻起身,笑着拱手:“红二爷。”
二月红微微一怔,眉眼带着些许讶异,温和开口:“老天师竟认得我?”
张之维笑意温和,缓缓道出缘由:“自然认得。我年少之时,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曾去过一趟长沙,有幸听过二爷的名头,也见过你年少风华的模样,印象颇深。”
二月红恍然失笑,眉眼漾开浅淡暖意:“原来如此,倒是缘分匪浅。”
两位长辈就此落座,闲谈叙旧,气氛平和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