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与张之维话别完毕,一旁的红简兮也走上前,对着老者微微欠身,眉眼带着几分不舍:“老天师,那我和小花哥哥就先行告辞啦,我们在京市等着您和灵玉。”
说罢她脚步一弯,轻轻蹲下身,与小小的张灵玉平视。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糕点,递到孩子面前,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喏,这个给你,算是离别的小礼物。”
张灵玉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伸出小手接过纸包,歪着脑袋轻声问道:“姐姐,这是什么呀?”
“是糕点哦。”红简兮指尖轻点了点油纸,笑着解释,“今早我特意下山去买的,味道很不错。”
小家伙捧着糕点,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怅然,软糯的声音里满是不舍:“我会想姐姐和哥哥的。”
“我也会想你的。”红简兮揉了揉他雪白的发丝,叮嘱道,“之前留给你的电话号码还记得吗?”
“记得,我把纸条收在房间里了。”张灵玉认真地点头,“等我想你们了,就打电话过去。”
“好呀。”红简兮眼底暖意融融,郑重地许下约定,“那姐姐也答应你,往后得空了,我一定回龙虎山来找你玩。”
一番道别过后,二人转身迈步,渐渐走出天师府的院落,身影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
厅堂里重归安静,张之维望着徒弟攥着糕点、久久望向门外的模样,缓步走到他身侧,笑着开口:“灵玉,你倒是很喜欢这两位哥哥姐姐?”
张灵玉缓缓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将糕点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纯粹又笃定:“嗯,师傅,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辞别龙虎山天师府,解雨臣与红简兮带着随行手下,一路驱车赶至机场,搭乘航班,径直飞往京市。
高空云海翻涌,航程平稳,一路无事。待飞机稳稳落地、走出出站口时,门外早已有人静静等候。
二月红一身素雅长衫,身姿清隽,立在车流人潮之外,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肩头缠着绷带的解雨臣身上。他快步上前,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心疼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小花,你这一趟龙虎山,怎么还带了伤回来。”
解雨臣闻言浅浅勾唇,语气淡然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师傅,连龙虎山天师府脚下,谢家那些人都敢铤而走险动手,可见他们早已急红了眼,肆无忌惮。”
他不欲在人多嘈杂的机场多提阴私算计,只轻轻抬手示意,温声道:“细节回去再说。”
话音落下,二月红转头看向身侧的红简兮,目光落在她曾受过伤的手腕上,轻声关切询问:“丫头,你的手怎么样了?恢复得可好?”
红简兮立刻抬起手腕,轻轻活动了一下,眉眼明亮又乖巧,语气笃定安稳:“师傅您放心,恢复得特别好!之前复诊医生说了,我回京再休养一个星期,复查无恙就能彻底拆绷带了,一点病根都不会留。”
二月红闻言稍稍放心,颔首温声道:“那就好,身子骨最是要紧。”
几人不再多言,一同弯腰坐进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里。
车厢平稳驶离机场,窗外街景飞速倒退。
车行途中,二月红看着自家两个长进的徒弟,神色温和,缓缓开口考较:“这段时日在外历练,你们的功夫、唱功,可有懈怠?”
红简兮立刻坐直身子,眼神亮晶晶的,语气认真又诚恳:“师傅放心!半点都没偷懒!哪怕在龙虎山暂住,我和师兄每日晨起练功、晚间吊嗓,从未间断,功底一点都没落下。”
解雨臣亦轻轻颔首,语气温和稳妥:“弟子谨记师傅教诲,从未荒废课业。”
二月红看着眼前一沉稳、一鲜活的两个徒弟,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一路的担忧与牵挂,尽数化作了安稳的宽慰。
风波虽险,所幸少年安然,初心未改,功底犹存。
一行人回到清幽雅致的红府,连日在外奔波奔波、历经风波劳累,满身皆是风尘。
二月红看着两个徒弟面色略带倦色,语气温和体恤,轻声吩咐道:“一路辛苦,你们先回房休整梳洗,好好歇歇,晚膳准备好了我再叫你们。”
解雨臣与红简兮应声颔首,各自回了卧房。
二人简单洗漱干净,换下了外出的衣衫,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衣。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下来,疲惫翻涌而上,便双双躺在床上浅浅小憩了一觉,安稳补足了路途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