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黑瞎子拍着胸脯应下：放心吧大爷，见着这孩子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老爷子眼眶通红，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急声叮嘱：一定帮我带句话！找到她就跟她说，回来跟爷爷住，咱不跟爸妈住了！

他喘着气，声音又哑又急：她爸妈要养小雪就让他们养，二胖要疼就让他们疼，爷爷养她！爷爷这儿啥都有！

黑瞎子心头一热，重重点头：您放心！这话我一字不落带到，见着人立马给你打电话！

之后黑瞎子和张起灵起身告辞离开，黑瞎子皱着眉咂咂嘴，语气满是唏嘘：但现在要找人，怕是难咯！都半年过去了，这孩子真想回来早回来了。不过说实话，这丫头孤身在外咋活啊？就算带了点钱，也早该花完了吧！

张起灵抬手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眸光沉沉盯着照片上的人，半晌才淡淡吐出俩字：不知道。

黑瞎子轻叹一声，伸手把照片抽回来揣进内兜，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咱们尽力就行，往后碰到就帮忙问问。

随后俩人并肩往外走，黑瞎子又摸出照片对着天光瞅了瞅，挑眉啧了一声，语气带着惋惜：这小丫头长得真好看，眉眼俏得很，怎么就为这点事离家出走了呢？多大点小事嘛。

张起灵垂眸稳步走着，难得主动开口，声音清冷又笃定，字字戳心：你们觉得是小事，或许在这孩子心里，这就是天大的事。

黑瞎子握着照片的手一顿，愣了愣神，随即挠挠头，语气软下来：也是，换作是小时候的我，估摸着也得闹脾气。

黑瞎子捏着照片晃了晃，眉梢耷拉着叹气，语气通透又惋惜：所以啊，人真不能烂好心！虽是善心，能护住自家孩子不委屈还好，可委屈亲闺女去疼外头的，这善心就变味了！

老爷子也说了，疼外甥倒也罢了，终究是血缘亲。方才那二胖心里门儿清，话里话外就是这理——咱自家人吵归吵闹归闹，再凶也是一家人，压根不算事！结果那孩子一来，全乱套了！

张起灵脚步没停，垂眸淡淡开口：一山容不了二虎，多了个三王，必得出事。

黑瞎子嗤笑一声，胳膊肘怼了怼他，挑眉打趣：嘿，哑巴张，你今儿话够稠的啊！

张起灵侧头斜瞥他一眼，眼神淡淡，忽然蹦出一句：那孩子还挺胖。

黑瞎子一拍大腿乐了，连连附和：可不是嘛！我也这么觉得，二胖这名儿太贴切了，还真挺胖！

这半年，李小珍把梦梦离家出走的事，死死捂在心里，半点没敢跟自己的爸妈透露。她怕年迈的父母急坏了身子，更怕被他们戳着脊梁骨骂自己糊涂，每日活在愧疚与惶恐里，只盼着能早点把孩子找回来，让这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可心里的慌是藏不住的，梦梦姥姥这阵子总觉得心神不宁，左思右想越发不对劲：往日里梦梦最黏她，隔不了十天半月就会往姥姥家跑，赖在怀里撒娇要零食，可整整半年，别说是人，连一句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老人家再也坐不住，当晚便拉着老伴，趁着夜色匆匆赶到女儿家。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李小珍快步开门，一看到门外站着的父母，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手脚瞬间僵在原地，强撑着挤出一丝难看的笑：“爸、妈，你们怎么大晚上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梦梦姥姥没理会她的客套，目光直直落在女儿脸上，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与疑虑：“我来看看我的梦梦！这都半年了，那孩子怎么连姥姥家都不去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李小珍心口一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支支吾吾半天，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梦梦她……她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