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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闻言忍不住失笑，摇着头无奈摆手：好吧好吧，还是你想得周全。

黑瞎子胳膊一勾揽住张起灵，脚步轻快往前行，语气雀跃又得意：走走走走走！带你去家国营老饭馆，便宜又地道，香到跺脚，我老惦记着这口呢！

俩人快步赶到地方，黑瞎子猛地刹住脚，眼睛瞪得溜圆，抬手僵在半空指着空荡荡的门面，一脸不可置信，嗓门都拔高了：哎？没错啊就这儿！怎么给拆了？

他拽住旁边路过的街坊，急慌慌追问，对方摆摆手随口道：早拆啦，前阵子就拆了，早换旁人开店咯。

黑瞎子正懊恼撇嘴，就见拎着满满菜篮子的老爷子打旁边路过，瞥见他眼睛一亮，笑着招呼：嘿，小兄弟，好久不见！

黑瞎子一瞧是老店主，立马堆起笑：哎呦是大爷！您这饭馆咋关了呀？特意带我兄弟来吃您做的拿手菜，谁知竟关了！

老爷子重重叹口气，眉头拧着满脸无奈：唉，我也不想关啊，实在没办法才关的！说着热情往家让，抬手招呼：来都来了，别客气，去我家吃！我亲自给你们露两手！

黑瞎子立马应下，笑着拽上张起灵跟上，路上随口问道：大爷，您儿子没跟您一块儿住？以前来总见他来店里帮衬呢。

老爷子进门就扎进厨房择菜，边择边叹气，语气沉了几分：饭馆关了倒不算啥大事，愁人的是我孙女不见了，她爸现在还在外头四处疯找呢，半年了都没个信儿。

黑瞎子脸色一怔，凑上前追问，语气急切：不见了？这是被人拐了？

老爷子眼眶瞬间泛红，手里择菜的动作顿了顿，又慢慢忙活起来，声音发哑：是离家出走啊……

张起灵立在一旁，眸光沉静地看着老爷子耷拉的眉眼，满脸难掩的愁绪，周身气息都沉了下来。黑瞎子见状忙打圆场追问缘由，老爷子红着眼把家里的偏心事儿一五一十道来，末了捶了下灶台：说到底，还是她爸妈太糊涂，太偏心，把孩子的心伤透了！

他抹了把脸继续炒菜，锅里滋啦作响，语气满是焦灼：报了警也没用，警察只查到她买了张去上海的车票。她爸妈连夜赶去上海找，那边警察也查不着踪迹，这都半年了。

顿了顿声音哽咽几分：警察猜孩子到上海又转车去别处了，拿着照片挨个问售票员，人家都说没见过……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哟。

菜快出锅时，老爷子手里颠着锅，笑着回头招呼：你们稍等会儿，我外孙马上回来，一块儿吃！

没过片刻，院门哐当一响，二胖背着书包一头冲进来，嗓门又急又亮：姥爷！姥爷！梦梦回来了没啊？

老爷子关火盛菜，语气沉了沉叹气：还没呢。来，院里有客人，快过来打个招呼。

二胖蹭蹭跑到跟前，规规矩矩弯了弯腰，脆生生喊：两位叔叔好！

张起灵淡淡颔首，黑瞎子挑眉笑：呦，这就是您外孙？瞧着虎头虎脑的！

老爷子笑着应：是啊，我女儿的孩子，先前一直放我儿子家带，这阵子过来跟我住。说着朝二胖摆手：快，帮姥爷端端碗筷去。

二胖立马点头，噔噔跑进厨房洗完手端菜。张起灵见状也起身，默默跟着进去帮忙端菜摆盘。

老爷子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抬手招呼：菜齐了，快吃吧！

黑瞎子夹一大口塞进嘴里，眼睛一亮，连连咋舌：香！太香了！还是当年那个味儿，一点没变！

二胖扒着米饭使劲点头，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发闷：姥爷做的饭最香了，梦梦以前最爱吃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以后我再也不跟她抢肉了，让她多吃，叫她快点回来嘛！

他攥着筷子狠狠戳碗，语气又急又气：都怪那郭小雪！她为啥要来家住啊？以前我跟梦梦天天吵，她也从没想着离家出走，就是她来了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