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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急得往前探了半步，拔高声音追问：“走出去了？你怎么没拦着！”

保安一脸无奈摆手：“她跟我说忘拿东西，要回家去取，我哪好拦着呀。”

老师心都揪紧了，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拨通家长电话，崔国明很快接起：“喂，哪位？”

老师声音发颤，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我是梦梦的老师！崔先生！”

崔国明心头咯噔一下，立马站起身追问，语气焦灼：“喂？老师？是不是孩子们在学校出啥事了？”

老师急得语无伦次：“梦梦人不见了！我刚问了保安，保安说见她出校门了，说忘拿东西要回家！她有没有回家里？”

崔国明彻底懵了，愣了几秒才回神，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她一早跟小雪、二胖一块儿去学校的啊，怎么会忘拿东西？”

老师对着电话连声急催：“你赶紧找找！快去家里看看！孩子有没有回去！”

崔国明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手抖着猛地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脚步慌得踉跄了一下。

这通电话本是打到姥爷家的，姥爷见他脸色惨白、慌里慌张的，连忙起身拽住他胳膊追问，语气急慌慌：“咋了这是？慌成这样！”

崔国明胸口起伏，急得语无伦次，抓着姥爷的手都在抖：“爸，我先回趟家，出、出大事了！”

姥爷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成疙瘩，沉声追问：“到底啥事儿？快说！”

“梦梦不见了！”崔国明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老师刚打电话来，说梦梦今早去了学校，没多久又折返走出校门了！”

姥爷瞬间愣住，身子晃了晃，脸色一下子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好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糊涂！赶紧找去啊！还站着干啥！”

崔国民见姥爷气都喘不匀，脸色难看至极，心下一紧，连忙扶着他坐到椅子上，慌里慌张转身去翻抽屉，一边找一边急喊：“爸你千万别急！别气着！我给你拿救心丸，快先吃上！”

他抖着手摸出药瓶和水，递到姥爷跟前，姥爷颤巍巍接过，仰头把药吞下，又狠狠喘了好几口气，攥着崔国明的胳膊用力一推，声音嘶哑却字字急切：“你别管我！赶紧去！快去！顺着路找找，说不定孩子还没走远！”

姥爷望着儿子踉跄远去的背影，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重重叹了口气，满心心疼又懊悔——早知道这孩子心里攒的委屈，早晚得憋不住炸开。

先前二胖住家里，俩孩子虽天天吵得鸡飞狗跳，抢玩具拌嘴没停过，可转头就黏一块儿，感情反倒亲厚。可如今不一样了，梦梦心里的疙瘩早结下了。

她曾揪着他的袖子委屈念叨，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哽咽：二胖起码跟我有血缘关系啊，姑姑当年日子难出国改嫁有了孩子，好歹是沾亲带故的；可小雪不一样，她跟我们一点血缘都没有，妈妈却事事都偏着她。

还一遍遍嘟囔，说爸妈的心都偏到外头去了，明明自己才是亲生的，却活得像个外人，夜里被小雪的梦话尖叫吵得睡不着，也没人心疼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