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墨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他目的是前往西边的玄紫城见一位故人
由于是走的山路,拖延了许多时间,到了晚上才走到行程的一半,期间乾墨也见到过许多人,有一家三口的,有伴侣的,自然也有和他同样孤独一人的
“要是……你不是煞主转世,那我们一家三口也很幸福吧?”乾墨仰头看天,许许多多的星星正闪耀着,也还有那独一无二的月亮散发着皎洁的月光,这样的夜景让乾墨也不禁露出一抹笑
可一声尖叫把这安静的氛围打破
乾墨迅速循声望去,目光锐利“该死,复活后失去的不只是血脉印!还有极瞳吗!”随后不甘心地站起身,在繁枝间往复跳跃,轻盈如雀
“你们不要过来!”一个年龄与陆墨陈相差不大的女孩,却衣衫遍布划痕,处处破损,她拿着树枝一次又一次驱赶想上前的狼群
乾墨本不想管,刚要扭头,却回忆起阮薇的话“你这么厉害,那肯定要保护弱小的人啊!不然白费了这一身武艺呀!”随后从树枝上跳下,笔直的一拳便将狼的整个脑袋镶嵌进土里,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而鲜血也溅到乾墨脸上
狼群感受到此人的危险性,头也不回地开始逃跑
乾墨背对着那女孩,擦了擦脸“你家人呢?”
“他们……不要我了”女孩低下头扣着手指,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那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出“我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为什么……还是要抛下我”
“啊!哭什么哭!”乾墨捂着额头,一脸不耐烦“我最讨厌别人哭了,赶紧收一收”
听到这些话,女孩哭得更厉害了“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叫啥名字?”远处传来一个男声,那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苏礼艳”女孩在揉着眼睛,丝毫没注意这是另一个人
“我居然没察觉到有人接近……是这小孩影响我了?还是……”乾墨警惕地盯着那个男人
这人一副读书人的打扮,左手拿扇,右手反背于身后,却透露着一股……死人的气息,那后背隐约能看见白线
“哈哈,别这样看我呀,我叫杨斌”男人将手伸出
“不爱握手”乾墨冷漠地说
“好吧好吧”杨斌将手轻轻放在苏礼艳头上“你们是要去城里面吗?”
“……是的”苏礼艳如实的回答
“呵呵……那一起吧,互相有个照应”杨斌扭头看向乾墨“好吗?”
“不需要”乾墨想赶紧离开,毕竟荒郊野岭的,说不定……遇到脏东西了
“哥哥,你的脚怎么只有骨头啊?”苏礼艳由于一直低着头,很快发现这难以察觉到的细节
乾墨听见后,迅速拔刀朝男人砍去
“呵呵”杨斌眼看事情败露,手部开始发力,用力捏着她的脑袋,女孩瞬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男人又用右手的扇子弹开了乾墨的攻击
同一轮明月下,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今天月色怎么这么美啊……也不知道老爹怎么样了”陆墨陈躺在地上,眼睛望着星空,身旁是满脸无奈的陆婷
“月色是挺美的,但是咱一定要这躺着吗?”陆婷侧着身子,在看陆墨陈的侧脸
“我觉得挺舒服的”
“感觉你心情不错,不像煞主了”陆婷露出一抹笑
“……是因为爹”陆墨陈察觉到她的目光,害羞地扭过头去“别一直看我啊……看月亮啊”
“嗯嗯”
战斗中的乾墨躲开男人的侧踢,那双只有骨头的脚让人倍感恶心
“为什么打他不痛?也没有使用脉印”乾墨心里吐槽着,但很快开始思考“砍他的时候,触感明显是肉体,但那双骷髅脚和白线,难道是……”乾墨想到这,紧皱眉头,迅速拉开距离
“居然拿人来制作傀儡……恶心”乾墨将手插进自己的胸膛,似乎在翻找着什么,最后从里面拔出了一把血迹斑斑的黑刀,那黑刀散发着危险的血红色光芒,而他胸口的洞也很快愈合
乾墨划开手指,紧接着将自身血液注入黑刀,那黑刀的血红色光芒越加浓厚
随后乾墨快步欺身,侧闪躲过攻击,再绕至傀儡身后,斩断了傀儡的尸控线,傀儡瞬间僵滞瘫软,乾墨却未有半分松懈,转身又是一记横斩,将傀儡拦腰斩断,以绝后患
战斗结束,乾墨迅速开启感知,想找到操控者,可只感觉到有人在迅速逃离,他也懒得追,扭头走向苏礼艳
“喂!别装死了!”乾墨不耐烦地踢了她一脚
“痛痛痛”苏礼艳吃痛,迅速爬起身“我尚且年幼,你怎能如此对我!”
“少跟我来这套,我要进城了!”乾墨转身将黑刀重新插回身体里,便朝着玄紫城的方向走去
“唉唉唉,大侠你进城是干嘛,带我一个呗”苏礼艳在后面赔笑
乾墨没有理她,转而在林间快速穿梭,想甩掉苏礼艳
“别走啊……”
林间苏礼艳的声音越来越小,乾墨也始终没有回过头,继续赶着路
苏礼艳见追不上,也不急,只是开启脉印,两条黑线生生扎进眼睛,随后鲜血直冒,而视野里浮现出两种脚印,一个是乾墨的,另一个……是控制傀儡攻击他们的神秘人
“跑的是真快啊,跟爹娘说的那冥狱苍主一样冷漠,嘿!今日倒是撞了好运了”苏礼艳一边赶路一边戏谑地想
等乾墨到玄紫城的时候,太阳逐渐显现,那些光芒在提醒着乾墨,跟儿子的约定,只剩一天了
乾墨大步走向城门,由于是清晨,整个大路上只有他一人
“进城干什么的?”一名官兵伸手拦住乾墨,乾墨缓缓扭过头,那狼的血还余留在他脸上
“少吓唬人了,快点说!”官兵极其不耐烦地询问
另一名官兵看到这张脸,瞳孔微张,显然认出了乾墨,结结巴巴地说“最近查的严,头头说有……危险分子要进城,所以……才会问”
“知道了,让我进去”乾墨十分不爽地望着两人
“这……”
三人一时僵持,谁也不肯退让
“这是我的护卫,快让我们进去!”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她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却还喘着粗气,此人正是苏礼艳
“这么快?”乾墨心里想着,开始打量着这个女孩,发现虽然衣服很多泥和伤痕,但依然盖不住这身衣服不是普通材质,可那双眼黯淡无光,瞳孔涣散得如同蒙了一层死灰,明明睁着眼,却像个瞎子一般,再无半分神采
“哎呀,苏小姐回来了,苏姥爷找了您老半天了!”刚刚那名狂妄地官兵态度大转变,开始讨好地跟苏礼艳交谈
“别吵,放我和我的护卫进去!”苏礼艳没有搭理他,转而和另一位官兵说话
“可是……”官兵忌惮地望了乾墨一眼
苏礼艳从自己的锦囊里掏出五十两金子,扔在地上“这金子你俩分了,此人入城的记录,也不必登记了,不照办……我让我爹……嘿嘿嘿”
“小的不敢,二位请进城”随后大门打开,苏礼艳拉着乾墨的手跑进城
映入眼帘的是许许多多的小摊贩,还有高端大气的客栈,他们周围走过各式各样的人,都一脸嫌弃地小声讨论,毕竟两人穿着全身掺泥掺血的衣服,像两个土匪一样
“你不是父母不要你了吗?”乾墨开口询问
“骗你的啊,谁知道你这么冷血!”苏礼艳想到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乾墨还是没有表情,只得低头“好了好了,本姑娘暂且原谅你了!走!带你去换身行头”
“不用,我只是来找故人,很快就走”乾墨说完直直朝着客栈走去
“别啊,就当是谢你救命之恩呐!”苏礼艳又拉住乾墨的手,却怎么拽也拽不动
“那你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和瞎子一样暗淡无光”乾墨扭头问她
“说了你就会跟着我吗?”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的脉印有缺陷,虽能暂时提高视力,但是会损伤眼神经,慢慢变成个瞎子”苏礼艳说到这时,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这回没骗我?”
“当然!”
“行,那你带路吧!”乾墨说完后心里打着盘算“脉印是提高视力,和我的极瞳一样,但我却没有缺陷……”
“想啥呢,赶紧走啦!”苏礼艳在前头气鼓鼓地喊着乾墨
“嗯”
乾墨与苏礼艳漫步在人群中,走过两三个路口,远远地就看到一家成衣铺
两人走进后,女掌柜以为是乞丐,刚要赶他们走,眼神瞟过一眼女孩“苏小姐,您怎么成这样了!”随后掌柜走到一个独立的衣柜,里面拿出一件浅粉织锦襦裙,裙摆绣着小巧的蝴蝶与海棠花,腰间系着同色宫绦,垂着两颗圆润珍珠“这是您上次定制的衣服”
“啊,做的真不错!”苏礼艳接过衣服一边欣赏着衣服一边说“给我护卫挑一身利落英气的,动作要方便些!”
“知道了苏小姐,客官,来看看这边的衣服吧”女掌柜带着乾墨走到男衣区“要不要我帮您挑?”
乾墨愣了愣神,脑海里浮现和阮薇一起挑衣服时的回忆,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不用,就这件吧”
他随手一指,是件玄色劲装。料子紧实却不贴身,暗纹隐在布间,不细看竟难以察觉,既不显张扬,又方便出手打斗。腰间只系一条简单的墨色玉带,款式寻常,可穿在他身上,便无端透出几分冷硬凌厉,与周身气息浑然相融
“好的客官!”女掌柜连忙堆起笑意,利落的将那身劲装叠好,纳入一方青布囊中,递给乾墨
苏礼艳甩出几块金子付钱后,两人走出成衣铺
“然后我们去浴室净身!最后陪我逛逛街市我就放你走,怎么样?”苏礼艳询问
“……”乾墨属实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缠人
“不说话便当是你默认咯,走我们去浴室!”苏礼艳拉着乾墨的手
苏礼艳熟门熟路领着他进了一间气派汤舍,既设公用大池的混堂,也备清净雅致的私浴单间,她径直掷了锭银子给柜前堂倌“苏小姐,您怎么……这么狼狈?你爹知道会心疼死的”
“没事没事 别和我爹讲,开两间私浴雅间”
乾墨褪去衣裳,疲惫地开始冲洗,而另一边的苏礼艳还幼稚地在嬉水
等苏礼艳出来时,乾墨早早的洗完站在门口等着她
“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叔呢!”苏礼艳走近乾墨后震惊地望着他
“啊,本来就是大叔,我都有娃了”乾墨不耐烦地说,随后转过身去“赶紧去街市吧”
两人一高一矮,在街市中逛着,乾墨见到这熟悉的场景,暗自神伤,小声念叨着“阮薇……”
“应该晚上来的,现在一点都不热闹,下次……你能来陪我玩吗?”苏礼艳露出乞求的眼神
“下次?我办完事就走,下次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没事!我家就是那个苏府,你随便找人问一下就能找到!”苏礼艳激动地说,随后想到什么,又掏出一枚玄铁鎏金令牌,又放到乾墨手上“这是我家的令牌,以后出事了,把这个亮出来,没人敢动你,嘿嘿!”
“苏府……”乾墨微微挑眉,看着令牌上面的苏字“你爹不会叫苏哲榕吧?”
“唉唉唉”苏礼艳略显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啊?”在她的印象中,大家都叫他苏老爷,自然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
“带我去见苏哲榕,他就是我要找的故人”
“那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