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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来，揉了揉脸，然后下床拉开窗帘。

　　窗外是个晴朗的早晨，阳光把楼下的树冠照得亮晶晶的，叶片边缘镶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几只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歪着头看她，然后扑棱棱地飞走了。

　　她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小十八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公主兔，面前摊着那本绘本。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她，露出一个还带着睡意但很明亮的笑容。

　　“小禾妈妈，早上好。”

　　“早上好。”季清禾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绘本“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一会儿。”小十八低下头，伸手翻了一页绘本“七月爸爸说我醒得早，但不要吵醒你，我就和公主在这儿看书。”

　　季清禾直起身，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有人正在准备早饭。

　　她走过去，看见七月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正煎着什么东西，油烟机的低鸣声盖住了一部分声响。

　　她靠在厨房门框边看了一会儿。七月似乎没注意到她，直到她轻敲了一下门框，他才偏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浅淡弧度。

　　“醒了？”他问，语气和昨晚那句“醒了”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更轻快一些。

　　“嗯。”季清禾走近了几步，看见平底锅里煎着几只小饺子，底部已经煎成金黄，油泡在边缘滋滋作响“饺子？”

　　“冷冻的，小十八昨晚睡前说想吃煎饺。”七月用锅铲把饺子翻了个面“山鬼还在睡，等他醒了再煎一锅。”

　　季清禾没说话，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盘子放在料理台上。

　　七月把煎好的饺子盛进其中一只盘子里，又把另一只空盘子放到一旁。

　　“你先带小十八吃。”他说“我再煎一锅。”

　　季清禾端着一盘煎饺走出厨房。小十八已经闻到香味了，从地毯上站起来跑到餐桌边，自己爬上椅子坐好，又给公主兔也安排了一个位置。

　　“小禾妈妈，这个饺子好香啊。”

　　“那你多吃几个。”季清禾把盘子放在餐桌中央，又转身去拿了两副碗筷。

　　小十八夹起一只煎饺，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起来“好脆！”

　　“七月爸爸煎的。”季清禾在小十八对面坐下，也夹起一只“他手艺确实好。”

　　小十八认真地嚼完嘴里那只煎饺，又说“七月爸爸昨天说，以后每周都带我去公园，他还说，下雨的话就去室内游乐场。”

　　季清禾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伸向盘子，夹起第二只煎饺“他跟你说的？”

　　“嗯，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他正好在客厅，就跟我说的。”

　　季清禾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挺好的。”然后把第二只煎饺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七月也端着第二盘煎饺从厨房出来了。

　　他在季清禾旁边的位置坐下，把新的那盘放在桌子中间，顺手把小十八面前的空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蘸醋吗？还是番茄酱？”

　　“都想要。”小十八毫不犹豫地说。

　　七月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小碟子，一个倒醋，一个挤番茄酱，端回来放在小十八手边。

　　小十八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碟子，认真地说“谢谢七月爸爸。”

　　“不客气。”七月坐下来，给自己夹了两只煎饺，然后自然地往季清禾的碗里也添了一只。

　　季清禾没抬头，但她的筷子停顿了一下，然后夹起那只新添的饺子，蘸了醋，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