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她想，等吧。

等他准备好。

等他自己走过来。

然后她等到了七月。

七月没有让她等。

七月从第一次见面就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她看得懂。七月没有写情书，没有试探，没有迂回，直接在咖啡店里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我喜欢你”。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

累了。

等一个人等了十几年，等得她都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山鬼。喜欢过吗？也许吧。但那种喜欢已经被时间磨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她分不清那是爱情还是习惯，是心动还是感动。

但七月不一样。

七月是新的。

七月是一张白纸，干干净净地摊在她面前，等她去写。

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七月，而是因为她想试试——试试不等的滋味，试试被一个人直接地、毫不遮掩地喜欢着是什么感觉。

这对山鬼不公平。

她知道。

对七月也不公平。

她也知道。

但她不想再等了。

手机震了一下。

季清禾拿起来，是七月的消息。

【七月】：在干嘛呢？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废话。

季清禾盯着看了两秒，打字回过去。

【季清禾】：在撸猫。

【七月】：三花还是咪咪？

【季清禾】：两只都在。

【七月】：它们不打架了？

【季清禾】：今天比较乖。

【七月】：那我也要乖一点。

季清禾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季清禾】：你今天已经够乖了。

【七月】：那明天呢？

【季清禾】：明天再说。

【七月】：好。

季清禾把手机放下，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拧着的结松了一点。

三花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咪咪趁机把脑袋拱进她手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他们就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小禾，其实你不用这样的。”001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难得没有那种欢脱的语调，听起来竟有几分认真。

“不用怎样？”

“不用为难自己。你喜欢七月就喜欢七月，山鬼的事不是你的错。”

季清禾没说话，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撸猫。

“我知道。”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但我确实知道他一直喜欢我，我假装不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他以为自己在等，其实我也在等，等他自己走出来……换谁谁都难受。”

“可你不欠他什么。”

“我知道。”季清禾重复了一遍，“但知道和觉得是两回事。”

001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季清禾把咪咪翻过来的肚皮轻轻揉了揉，猫舒服得直蹬腿，“日子照常过，恋爱照常谈，山鬼还是我弟……他要是不愿意当这个弟了，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

“你好冷静。”

“不然呢？”季清禾笑了一下，“哭一场？闹一场？跟七月分手然后和山鬼在一起？那不叫解决问題，那叫制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