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

季清禾的余光扫到他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听不听？”

“听！”山鬼立刻凑过来，整个人往季清禾那边挪了半米，毯子拖在地上也不管。

徐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的质感。

《猜不透》这首歌被他唱得比原版多了几分无奈，少了些控诉，听起来像是真的经历过什么似的。

弹幕已经疯了。

：徐来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恋爱过

：这唱得也太真情实感了吧

：完了，我感觉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诉苦

：徐来你背着我们经历了什么！！！

徐来唱完之后，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种笑容怎么说呢，带了点苦涩。

“这首歌送给月姐，也送给所有在感情里猜来猜去的朋友们。”他顿了顿，“有些事猜不透就别猜了，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

季清禾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

山鬼在旁边也沉默了两秒。

“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山鬼先开口，语气酸溜溜的。

“嗯。”季清禾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又送了几个嘉年华。

：月姐霸气！！！

：这是什么神仙金主，听完歌还带小费的

：徐来你小子还不快谢恩

“谢谢月姐。”徐来对着镜头拱了拱手，“月姐大气，月姐身体健康，月姐万事如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来你搁这拜年呢？

：过年还早呢哥

季清禾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山鬼在旁边看着季清禾的表情，心里那股酸味越来越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丑萌玩偶，突然觉得它好像也没那么可爱了。

不对。

姐姐送的，可爱。

但是姐姐对着别的男人笑，不可爱。

山鬼在心里给自己绕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都是徐来的错。

“姐，你明天不是还要修图吗？”山鬼试探性地开口，“早点睡？”

“再听一会儿。”季清禾又点了一首歌。

山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徐来唱完第二首歌，直播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炒热了。

弹幕刷得飞快，礼物也没停过。季清禾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三花的毛，眼睛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

山鬼坐在旁边，表面上在看手机，实际上余光一直往季清禾那边瞟。

他在等季清禾说“不听了”。

但是季清禾没说。

徐来那边已经开始唱第三首了，是一首老歌，季清禾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往下掉。

“姐。”山鬼小声叫她。

“嗯？”季清禾眼神疑惑的看着他。

“你困了。”

“还行。”

季清禾关掉直播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山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脑袋歪在沙发靠背上，嘴巴微张，那个丑萌玩偶还死死搂在怀里。

季清禾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小禾，你也该睡了。”001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明天还要修图。”

“嗯。”季清禾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三花被她的动作惊醒，喵了一声，跳下地板，迈着猫步走向猫窝。咪咪早就窝在里面了，两只猫挤在一起，尾巴交缠。

季清禾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徐来在直播结束后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徐来】：姐姐，今天谢谢你。

【徐来】：以后有什么心事随时可以来找我聊。

【徐来】：我不收钱。

季清禾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季清禾是被咪咪踩醒的。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精准地踩在她脸上，肉垫的触感软绵绵的，但力道不轻。

“咪咪！！！”季清禾猛地睁开眼，一把把猫从脸上扒下来。

咪咪无辜地喵了一声，跳下床，跑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该喂饭了。

季清禾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你以前不是能睡到九点的吗？”季清禾瞪着咪咪。

咪咪不理她，用爪子扒了扒门。

季清禾认命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