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丁达尔  酸涩     

不需要再看了

骤雨,

“那又怎样。”吴音说。

她用这句话收束了话题,语气里没有愤怒,像一道已经画好的句号,不需要再加任何修饰。

季夏没有再往下说。

她只是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水喝完。

林宝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开始暗下来的树影,说了一句:“他们两个走到那一步,其实不是谁不爱了。”

吴音说:“那是谁都不愿意低头了。”

这句话像风刮过树枝的间隙,在折叠椅之间轻轻绕了一圈,没有引起任何回音。

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林宝说:“你觉得他们还能和好吗?”

吴音没有犹豫:“不会。”

季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说了一句:“他们自己也不想了。”

林宝没有再追问。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正在暗下去的树影,边缘正在和暮色融为一体,轮廓开始模糊,树冠和天空之间的分界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想起卜自在半夜打来的那通电话,那些话说得断断续续,像在拆一件他自己也舍不得拆开的旧物。

他知道卜自在已经不会再去做什么了,他不会去找她,不会去解释,不会再把自己放在那个可能被拒绝的位置上。

他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坐在床边,拨出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心里苦”。

吴音站起来,把那把折叠椅折好,放回墙边。

季夏也站起来,把空杯子拿在手里,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林宝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最后一点天光从树梢退去。

那三个字他吞回了喉咙里。

“没救了。”

他知道它们是真的,也永远不需要说出口了。

风从湖面那边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和草的干涩气味,翻过他外套的领口,像在轻轻合上一本已经读完的书页,不需要翻回去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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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理应被祈求的幸福

夏天是一种腐烂的速度,誓言被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像夏天的雨,落在地上之前就已经在蒸发。

很难接受的,就是那部分被抛弃在水面的东西,是泪珠的那片汪洋,是水一样的,柔软的,湿润的,温柔的从指尖流淌了。

连尸体都该腐烂的日子里,你看向我的眼,那漆黑的眸是深沉的夜。在一片一片漆黑的皮毛里,恶念的蛆虫钻使着,红色的肉里夹着白生生的。

在幻想里像朦胧似的,金色的酒杯里盛满了鲜红的血,向下倾倒着。这是你对我吗?你我之间似乎有着难以被忘却的东西,所念的是对上帝所祈求的,向上看吧,水是向下流动的。

哭泣,泪是向下流淌的。

再次看向我的眼,那片漆黑的夜一般的海洋,雪白的陪衬着我和你一样的灵魂。

离开你和我一般的世界,誰同你一并离开,誰和你一起生活,所怨念的,就是我相信的,想念的。

口含着明媚的珠,你们是如此相称,灵魂还在叫嚣。

永远有多久?这是你同我撒的谎,太远了,太多了,我相信的是爱你的那一部分,你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