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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年关了水龙头,转身拿干布擦手的时候,对上丁程鑫的目光。两个人在厨房灯下隔着一小段距离对看了一眼,丁程鑫先移开目光,转身走了。

早点休息。
脚步声响了两下就远了。
顾知年把干布搭回挂钩上,走出厨房时路过客厅,看见严浩翔一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正在用平板画什么东西。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站在沙发背后,看见屏幕上是一幅色彩柔和的速写——画的是一个人坐在窗台上低头看书的侧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纸页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暖色。
那个人穿的衣服颜色和顾知年今天穿的一样。
严浩翔没有回头,但他放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他没有藏平板,也没有转过来,只是把笔搁在平板边缘,安静了几秒。

画得不好,光线还没处理好。
顾知年站在沙发背后,看着他后脑勺上一小撮微微翘起来的头发。
挺好的。我觉得光线刚好。

严浩翔没有回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平板合上,放在膝盖上,侧过头来,从沙发靠背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顾知年。那只眼睛在客厅的昏暗光线里格外亮,像含着一小片没说完的话。

那下次我画一张更好的给你看。
他说完就站起来,抱着平板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有身影在走廊拐角消失时带起的一小阵空气流动。
顾知年站在沙发后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楼上走。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见张真源的房门半开着,透出一条光,里面传来翻页的声音。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时,那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响起来,像是一页纸被翻开,在手指间停留了一秒又被放过去。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发现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窗台上的花在夜色里轻轻摇了一下叶子,像在和他打招呼。
他走过去把窗户关小了一点,指尖碰到窗框的时候,感觉到外面的空气带着凉意渗进皮肤表层。
他低头看着那盆花,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指腹擦过叶面的触感微凉光滑。在他转身走回床边的时候,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腿侧。他摸出来一看,是一颗橘子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2
感觉大家在压抑着什么,知道这俩偷着在一起后
糖纸在月光里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泽。
顾知年拿着那颗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它放在窗台上,和那盆花并排着。糖纸的边缘在月光下微微泛亮,像一小片安静的光。
第二天早上顾知年醒来时,窗台上那颗橘子糖还安静地躺在花盆旁边,糖纸在晨光里折出一小片虹彩。他坐在床边看了它一会儿,没有拿起来吃,只是把花盆往窗台内侧挪了挪,让那颗糖能晒到更多的太阳。
下楼的时候客厅已经有人了。刘耀文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举着一盒牛奶,正仰着脖子往嘴里倒,喉结上下滚动。看见顾知年下来,他放下牛奶盒,嘴角还沾着一圈奶渍。

年年!丁哥出去买菜了,早饭在锅里,马哥说你昨天想吃三明治结果他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做,只有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