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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重,但顾知年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微微绷紧了。
不是紧张。
是小心。
像是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怕碎的东西。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顾知年真的睡着了。
他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加上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脑子早就超负荷运转了。
顾知年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稳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还靠在刘耀文肩上,而刘耀文的头也歪了过来,靠在他头顶上。
两个人像两只叠在一起睡觉的猫。
顾知年的心跳漏了一拍,慢慢地把头移开。
刘耀文动了一下,没醒。
顾知年看着他睡着的脸,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平时张牙舞爪的一个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他突然想到刘耀文昨天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很久了”,耳朵又开始发烫。
赶紧移开目光。

醒了?
丁程鑫的声音从过道另一侧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晰。
顾知年转过头,发现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着头看他,眼睛清明得不像是刚睡醒的人。
嗯。


到了,下车吧。
丁程鑫站起来,动作很轻,走过顾知年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
手指的温度停留了不到一秒,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飞走了。
顾知年愣在原地。
刘耀文在他旁边动了动,终于醒了。

到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嗯,到了。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头发睡翘了。
他说着伸手过来,把顾知年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顾知年没有躲。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
刘耀文的手指在他发间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走吧。
他先站起来,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顾知年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顾知年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下车的时候,马嘉祺站在车门外等着。
他看见顾知年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
是草莓味的。
和宋亚轩昨天给他的是一个牌子。
马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上次吃了三颗。
顾知年愣了一下。
他上次吃这个糖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一个星期前,在车上,他吃了三颗,自己都忘了。
马嘉祺记得。
他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那种涨涨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顾知年含着那颗草莓糖,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偷偷看了一眼马嘉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旁边刘耀文的侧脸,又想起刚才丁程鑫揉他头顶的那只手。
完了。
他好像……对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心动。
顾知年:他变得怪怪的。
车上,回程
回程的路上,座位重新排列了。
顾知年被安排在了中间一排,左边是丁程鑫,右边是马嘉祺,后面坐着刘耀文和宋亚轩。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夹在缝里的饼干。

累了就睡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