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蛊虫骄傲地挺了挺圆滚滚的身体,算是回应。
两人穿过浓雾渐散的街巷。
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蓝色的曙光,雾气被光驱散了大半
昨夜的狰狞痕迹在晨光里暴露无遗
石板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吊脚楼的墙壁上留着雾爪抓过后的深槽
有几间屋子连门板都被撕了下来,歪斜地靠在墙根上。
南市庇护所的金光还在亮着。
严浩翔推开庇护所的门的瞬间,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刘耀文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
身上的黑色苗疆劲装沾满了灰,短刀别在腰间,刀柄上还缠着他从旧据点带出来的一根红绳。
他大步冲过来,带起的风把油灯的火苗扇得晃了两晃。

严浩翔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
他的话卡在半截。
因为他看到了严浩翔身后的人。
温若汐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眼弯成月牙,笑意清软。
双手轻拢于身前,指尖交叠,靛蓝色的衣袖垂在腕间,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和那枚刻着她名字的银铃。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她鬓边细碎的发丝上,镀上一层薄薄的绒毛般的金光。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娇俏与温婉,整个人站在那片光里,像是从一场旧梦里走出来的画中人。
然后下一秒。
刘耀文整个人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撞翻。
他比她高出一截,此刻弯着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手臂箍得死紧。

你不是死了吗?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又急又哑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明明已经……

你不是在观战室吗?你怎么回来的?

你——
他的问题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里挤不出来。
最后他只挤出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
他打住了。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温若汐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颤。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推开一点点,好让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她指了指喉咙,摇了摇头。

……你不能说话?
刘耀文愣了。
温若汐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个“十分钟”的手势。

还要走?
再点头。
刘耀文的眼眶又红了。
但他咬着牙把那点涩意咽回去,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改成抓着她的袖口,力道轻了很多,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行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一样欠揍

十分钟就十分钟。

你先过来,我们有好多事要跟你说。
丁程鑫从墙角走过来,折扇在指间轻敲了一下又合上。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雅的笑,但温若汐注意到他拿扇子的手指关节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昨夜撤退时划的。
他看着温若汐,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微微颔首,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

回来了?

正好。

我们缺人手。
贺峻霖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勾起来,冲她竖起一根手指,意思是“等一下”。
他转身回了二楼,很快拿了一壶水和一小块干粮下来,塞到她手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亚轩从桌边站起来,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把地图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可以坐的位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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