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汐正盘腿坐在石台上,百无聊赖地逗弄着自己的胖蛊虫。
这小东西在她膝盖上翻来滚去,一会儿把肚皮翻上来让揉,一会儿用脑袋顶她的手指,芝麻大的黑眼珠亮晶晶的,啾啾叫个不停。
温若汐伸出食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身子,它立刻像被点了笑穴一样扭成一团。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温若汐托着腮
挠个痒痒就开心成这样。

胖蛊虫骄傲地挺起胸膛,啾了一声。
温若汐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去戳一条虫了。
想当年她见到米虫都要尖叫三声然后跳到椅子上。
这才穿越几天啊,她都能徒手玩虫了。
人的适应能力果然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你说你吃什么长大的?

这么胖。

她喃喃道。
胖蛊虫歪了歪头,然后用脑袋拱了拱她腕上的银铃,意思大概是——吃这个?
吃银铃?

你牙口挺好啊。

胖蛊虫翻了个白眼。
一条虫翻白眼,也是活久见。
温若汐正准备继续戳它玩,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

抢我灯的人来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低沉、散漫,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温若汐抬头。
观战室的石阶上方站着一个青年,年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
一身深色苗疆服饰,袖口扎着皮护腕,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五官不算多精致,但胜在眉眼生动——
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嘴角斜斜勾着,整个人往石阶栏杆上一靠,像是来度假的。
是那个斗篷人。
第一个死的倒霉蛋。
此刻他没有裹那件深色斗篷,看起来比昨晚随和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个鬼鬼祟祟的幕后黑手了。
温若汐眨了眨眼:
嗨?


嗨。
斗篷人也眨了眨眼。
刚刚怎么没见你?

温若汐环顾了一圈观战室。
她从醒过来到现在,阿九在横梁上当吉祥物,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和一条虫。
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斗篷人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观战室角落里一道不起眼的石门:

人有三急。
……这地方还有厕所?


你以为呢?

游戏体验很人性化的好吧。
斗篷人从石阶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活动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被毒死之后我就在这儿了,就先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

结果回来一看,哟,又来一个。
他在离温若汐两步远的石台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撑着下巴打量她。

温若汐是吧?

很难有人不知道温大小姐吧?
斗篷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温氏一族的继承人,和那七个少爷从小一块长大

你们这八个人往院子中间一站,其他玩家都在悄悄打听你们什么来头。

想不认识都难。
温若汐啧了一声,她就知道那身比别人精致一截的苗疆服饰迟早会招来这种关注。
她抬了抬下巴:
那你呢?你叫什么?

斗篷人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
他故意拖长了音。

算了,你还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