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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门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碗已经凉了一半的粥.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喝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汽车驶过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楼下的客厅里,传来向沅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几个人互相推让的客套话和陈怜尔爽朗的笑声.
向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躺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听着楼下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让自己沉入睡眠之中.
第二天,向暖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枕头上画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空气中有一种清晨特有的清新和微凉,混合着楼下厨房里飘上来的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她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纸张,有些模糊,但大致还能拼凑出轮廓.
一群人涌进她的房间,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样了,然后又被向沅赶下楼去吃饭.
她喝完粥之后就睡了,一觉睡到现在.
她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她又看了一眼日期,确认今天是期末考试的第二天.
昨天她缺考了英语和语文两门,今天要考的是政治、历史和下午的数学.
她放下手机,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头已经不痛了,喉咙也没有昨天那么干了.
四肢虽然还有些酸软,但比起昨天那种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
她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还是有些温热,但已经不是昨天那种烫手的温度了.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踩着拖鞋,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客厅里空无一人,电视关着,茶几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盘没吃完的水果.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走过去,看到向沅正背对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着什么.
“妈。”

向沅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向暖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头不痛了。”


“那就好。”
向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的脸色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
然后转身从锅里盛出一碗白粥,又从蒸笼里夹出两个小笼包,放在托盘上.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再把药吃了。”
向暖接过托盘,在餐桌旁坐下.
白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入口有一种米粒煮化后的绵软和清甜.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感受着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入胃里,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慢慢温暖了起来.
向沅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暖暖,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向暖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事?”


“今天上午的考试,你还是别去了。”
向沅的语气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你虽然退烧了,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去了考场也是硬撑,万一再烧起来,得不偿失。”
向暖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半碗白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有些闷.
“可是我已经缺了两门了。”

“今天上午是政治和历史,下午还有数学,如果再缺的话…”


“我知道。”
向沅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温和,但更加坚定了.

“但身体比考试重要。”

“你已经缺了两门了,不缺这一天。”

“等身体好了,我们再想办法补回来。”
向暖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向沅说得对,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去考试,她知道硬撑着去考场只会让恢复变得更慢.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准备了那么久,复习了那么久,却在最后一刻倒下了.
那种感觉,像是跑了很长很长的路,却在终点线前一步摔倒了.
她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没有说话.
向沅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等待她自己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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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加更2/3